这个时间似乎有些异样。
沈渊捂着额头踉跄一下,这个地方对他的影响加深了。
沈渊甩了甩脑袋等缓过来一点后便开始往镇中心的地方赶去。
或许是沈渊反应的比较快,到达庙宇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庙里空荡荡的。
中间是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是个男人的模样,他唇角勾勒着笑,像在庆祝什么一样。
沈渊上手摸了摸这石像,这触感让他有些沉默。
石像传来一股人类皮肤柔软的触感,还带着些许温热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沈渊朝它微笑反手拔出匕首一刀刺向这石像,不知是不是他错觉这石像的的笑收敛了几分,似乎好像还瞪了他一眼。
沈渊冷眼看着他收回手,又在庙里其他地方看了看,庙里的布局很简单,除了普通的香火贡品剩下的只有几个蒲团。
沈渊靠着离石像旁边一点装作不经意间将贡品掀翻,
“我真不小心,这好好的贡品怎么就翻了呀”沈渊似是懊恼。
“真是可惜。”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可惜,来回间还将地上的贡品又踢了几脚,绕有兴致的看着石像。
石像怒不可遏直勾勾盯着沈渊,嘴角的笑容终于收敛起来。
但即使这石像再怎么生气却依然毫无动作只是那张一开始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笑容变得扭曲迷糊起来。
似要张出血盆大口将沈渊一口吞下。
“既然那么想杀了我,那就来啊”沈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无耻的表情刺痛着石像,庙宇浓浓的黑雾向里面聚集最终消散开来。
扭曲的表情变回了那个虚假的笑容,沈渊一眼便明白刚才那个东西逃走了。
“所以是因为规则吗?”
沈渊思索几分走到石像的身后踹了一脚,墙里空空的。
他朝着墙里面钻了进去。
别有洞天。
里面的空间很小,沈渊回头看了眼刚被踹空的地方,外面的光线并没有因为墙碎掉而照进去。
看来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沈渊的视力很好即使到了全黑的地方他也能看的很清楚,狭小的空间传来的是一股沉闷的霉味。
隐约中带着点铁锈味。
来到一处角落蹲下,沈渊用手捻了捻地上的褐色印记。
“血液干枯了。”
沈渊擦了擦手指,越往里走这铁锈的味道越重,沈渊倒是面不改色。
“哥哥,你是来陪夭夭玩的吗?”
沈渊的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小女孩,面黄肌瘦头发乱糟糟的,眼角也带着点血。
沈渊警惕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他刚才并没有听见脚步声,这小女孩就像突然出现的一样。
让人心生怀疑。
小女孩夭夭歪着头似乎不解沈渊为什么不说话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也不喜欢夭夭吗?”
沈渊弯下腰道:“你想我陪你玩什么游戏?”
似乎他变成了一个知心大哥哥。
夭夭脸上扬起微笑:“我要哥哥……陪我玩杀人的游戏。”
沈渊眼神微眯。
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化作一团白雾冲向了沈渊的方向。
“真是个讨厌的小鬼。”
沈渊扶着额头靠着墙坐下,他眼前的场景渐渐变了。
……
“妈妈,这次妈妈会给我生个小弟弟吗?”夭夭摸了摸妈妈的肚子。
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女人并没有回答夭夭的话,夭夭也不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自顾自的看着自己妈妈的肚子。
幻想自己将来有个弟弟陪她玩。
沈渊成了一个灵魂状态,对面的夭夭似乎看不见他。
他眼神巡视了一下周围,屋内陈设很老和他在村长家见到的模样差不多。
沈渊飘到门前想试试能不能出门,果然刚到门口就被一股力量禁锢在原地。
他回头看了看夭夭,自知不能离她很远。索性沈渊就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夭夭。
看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这边的夭夭没有得到妈妈的回应就安静的坐在那,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门被一脚重重踹开,传来了更清晰的骂声,夭夭的眼神盯着门口有些害怕的往缩在了缩。
“狗东西的门,还有你这个女表子天天一副死人表情做给谁看”男人身材高大声音粗犷面上表情带着不耐烦。
他盯着床上的女人似有些不耐烦和怒气醉酒的眩晕让他的戾气加重。
他一把将床上的女人拉起来强劲的巴掌甩在女人的脸上。
床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动作,身体耷拉在地面男人似乎不解气还想要在继续殴打女人。
瘦小的夭夭在一旁害怕的哭泣任然冲上前护在女人面前:“爸爸不要打妈妈了,夭夭知道错了。”
小小的身躯并不起作用,反而让男人更加恼怒。
“滚开,碍事的小废物”
“看到老子回来也不知道去做饭,一天天就是个赔钱货。”
男人骂骂咧咧一脚将年幼的女儿踹飞出去,手中的巴掌在女人的脸上不停作响。
夭夭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手却还想往自己妈妈的方向抓着,最终昏迷过去。
沈渊脸色不太好,随着夭夭的昏迷他的意识也陷入黑暗。
他的耳畔传来声音。
“村长,村长你救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场景似乎变了,村长家门口夭夭的父亲跪在地上扒拉这村长的裤腿。
村长脸色阴沉的开口:“平时你打她就算了,这次你还闹出人命来。”
夭夭父亲为自己辩解:“我哪知道那娘们今天没扛得住,我那不是喝多了吗。”
她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儿子”村长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谁知道那是儿子还是个赔钱货,再者说那人不都死了吗,村长你快给我想想法子吧”男人有些嘴硬。
“你找个地方埋了别叫人看见”村长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却还是给他出了主意。
“待会儿有个大人物要来,你女人的事先不管她,别再这会儿出了差错。”
夭夭父亲打着哈哈,两人渐渐走远。
年幼的夭夭躲在树后想来告诉村长救救自己的妈妈,却听到了让她晴天霹雳的话。
“妈妈,对不起妈妈夭夭没保护好妈妈”夭夭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臂哭泣。
夭夭看着天眼神麻木:“谁能帮帮夭夭。”
可惜没人能听见。
沈渊的意识随着夭夭的哭泣也带着点悲伤。
所以这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了吗,沈渊面无表情抹了抹眼泪。
他看着夭夭慢慢走回自己的家里将已经被打的身躯残破的母亲一点点拖向门外,直至村长家后面。
大约是村里要来大人物村民都不在,这一路上沈渊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夭夭用手在地上慢慢挖着小土坑,将自己的妈妈和还未出事的弟弟埋葬于此。用周边的落叶掩盖了坟地的痕迹,末了拜了拜。
到底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经历母亲过世和父亲的态度后还是掩盖不住心里的悲伤,小声抽泣。
“妈妈,夭夭会为你们报仇的!”
她下定决心一般转过头迈着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镇中心的方向,小小的身躯带着伤却依然倔强的往前走。
幸福镇所在的位置其实很偏僻所以这里离城市很远所收到的消息也很有限。不过镇上的居民却一直留在这里,祖祖辈辈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