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1 / 2)

汛期 粟文 2083 字 2024-03-16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穿梭在宽阔的街道上,涌动着城市的脉搏。

简讯声响起,君遥督了一眼,署名为上官蕙的那头答了声好。

更上面的是他刚发出的消息:九点到这里,不用回侦探社。并附上位置。

秒回。

政府地下装了个临时牢狱,一般的公务员不知道,已经被封锁了。他跟门前站着的两个保安打了声招呼。君遥和小助理来过这里很多次,穿戴好鞋套,眼睛仔细地扫过此间厕所的每一寸。

昨晚他回侦探社取资料,齐桓叮嘱他,可以带上官蕙去案发现场看看,上官思考问题的角度很独特,可能可以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不过须臾,女人姗姗来迟。黑发紫瞳,齐刘海打理得当,五官柔和。她刚至魔都,衣服只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却也展现了她的风韵。

他收回目光,招呼两位保安放人。

案发现场并没有过多的打斗痕迹,这件四四方方的厕所除了蹲便器以外,有一只孤独的烟头,在蹲便器旁边,还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上官蕙观察着现场,沉思地说:“能说说当时案发的场景吗?”

“狱警等了很久,受害者都没出来,当时也拍了门,他们破门而入,就看到他摊坐在地上,胸口处和手上都有很深的划痕,初步可以判定为是失血过多身亡的。”

这样说的话,他是有自杀的可能性的。小助理问她,“姐姐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警官们知道政府私自建设一个这样的地下牢狱吗?”

“这我不清楚。”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西装男人突然闯入,语气不冷不热:“闵局要见你们。”

男人说的是要见,而不是想见。这就是不得不见了。

两人视线交汇,君遥慎重其事地对小助理吩咐道:“你就守在这里,不要离开。我们很快就回来。”

小助理毫不在意,笑容明媚如初:“你们放心去。”

之所以能够安心让小助理独自留在此地,是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认为闵文君不敢在他们眼皮底下“灭口”。

见上官还是有些担心,他拍了拍上官的肩,他的嗓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安心:“别担心,你以为我不会有后手吗?”

西装男人在前方带路,一路上几乎遇不到任何人。上官蕙心生疑惑,不禁瞥了一眼君遥,却见他全神贯注地向前方行进。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问题问出口。

……

办公室里闵文君不在,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是一位异常俊美的男子,同君遥的那份深邃不同,那个男子头发微卷,没有收敛他身上独特的野性。手上捏着只未点燃的烟。

那支烟是厕所烟头的图案。

对于君遥来说,此番闵文君主动要求见面,无非是听到齐桓故意发出的消息,招了个天才侦探来调查本起案件,势必要破案。没成想,他们刚来案发现场,有人就开始着急了。

两个人同时在观察闵文君的办公室,君遥是想能否找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而上官蕙便是出自职业习惯罢了。

不久之后,闵文君手捧一杯咖啡,缓步走了进来,轻轻说道:“早上好两位,怎么不见小助理?”

随后,她从容地走向座椅,面对着两人,稳稳地坐下。文件堆放在实木书桌上,稳稳地坐下,把桌上放歪的中国国旗摆正。

而之前坐在待客沙发上的男人自闵文君一进来便离开了。上官蕙看到,男人出门的那一刹那,闵局向他点头,像是致意。

“小孩子不劳您费心,闵局时间宝贵,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用刚才的温暖不同,这话疏离的过分。

“君遥啊,年轻人做事不能着急的,有时做事太急,对自己无益,他人还要笑你功利。”

他心中冷笑,面上依旧维持不变:“谢闵局指教,明人不说暗话,闵局在政府一向受人敬重,定是十分耿直才是。”

闵文君轻轻抿了口咖啡,似笑非笑,沉默不语。

窗外的蝉鸣嘈嘈切切,无休无止。气氛僵持不下,此刻听了个真切。上官蕙手摸着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不知闵局喜欢吸什么牌子的烟?下次见闵局也好提前打算不是?”

这话说的轻巧,但言外之意却是肯定闵文君一定会吸烟。

“哈哈哪有收礼的说法,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是否吸烟,那桌上的香烟是有可能是她的的。

香烟被摆放得很巧妙,既没有放在正式的办公桌上引人注目,而是放在待客的沙发桌上。这种安排犹如水中起雾,叫人难以看清真相,找不到方向。

“自然不是。”

体制内的人情世故深似海,看似在说笑,实际上错讲一句都是万劫不复。

这个闵局确实不一般。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对这个案子也颇有兴趣,受害者我很熟悉,不知你们俩查得如何?”

上官蕙看了眼君遥,没接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