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等场景江浔渊和苏南已经见惯不怪,那人却像见了鬼般惊惧,见状就想逃。丹墨捡起刀刃贴上那人脖颈,悠悠开口:“别跑了,你梯子没了。”
他们房间在七楼,四层往上都可以徒手攀上,虽有些费劲,但也是可以做到的。而四层以下,必须借助工具才能上来。那人到是聪明,把两架梯子拼到了一起,勉强够的上四楼天台。
那人不信,往下一看,就见一个青衣男子正笑吟吟和他对视,见那人看过来,还挥了挥手,而他身边放倒的就是那拼接而成的梯子。
如果下面没人,只是单纯的没了梯子,他还可奋力一搏跳一下试试,毕竟楼下有枯叶堆垫着,但楼下一旦来个人,跳不好怕是会出人命。
男子:“………”
进退两难,最终是被江浔渊硬生生拽了进来。
江浔渊倒是客气,还请人坐下了。
男子刚从刀刃的惊吓中缓过神,前一秒还在楼下的青云就出现在了窗边。青云坐在窗台上,支着头柔声问:“还想下去吗?我送你啊。”
还故作大度地伸出手。
男子疯狂摇头。
他疯了才敢下去,这一屋子,尤其是后面出现的那俩,都不是人吧?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帮孔雀收拾东西那人。
四个人……或是说,两人、一狐、一蛇的目光像是焊死在他身上一样,还没等问,他自己就全答了。
他说,是孔雀上面的人派他来的,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尤其是青云。
青云:“欸?关我什么事啊?”
男子不甘示弱怼他:“你企图套剧院内部秘密!”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证实了剧院有鬼。
靠恐吓审了一个小时,直到什么也榨不出来了,江浔渊才叫人把他带走,交给当地处置。男子被带走前回头嚷了一句什么,没能听清。
江浔渊送走那几人,也不坐回来,就那么靠着门站着。
桌上摆着一本看上去很老旧的硬壳笔记本,是剧院这几十年来的演出本,青云刚偷来的。
那上面记录着所有表演参演人员的姓名,也包括这次。青云指了下其中一个演新娘的人,道:“这是第一次演出,可以去查查她的信息。”
遵纪守法好队长江浔渊另抓重点,默默想,这是不是有点犯法……不由自主忽视了青云。
“江队长?”丹墨喊他。
察觉丹墨逐渐不善的眼神,江浔渊迅速变了态度:“没问题。”他给溪亭那边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大晚上叫人起来工作。
对面像早已习惯来自队长的摧残,都没想到婉拒一下。
等待期间,江浔渊扔过来从男人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上面写的是一个类似联系方式的东西,但不是电话。
江浔渊试着换了好几种社交软件,也不是什么的账号。
英文夹杂着数字,还有几个字符,活像一串乱码。
那边回复来得挺快,说是自那之后就再查询不到她的行动轨迹了。
没有?这中间隔了快一个月,她没有理由会停留在一个地方,既不出门也不购物,其中必有古怪。
根据其他资料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很爱旅游的女孩子,平时特别喜欢在网上发自拍,还很爱买衣服化妆品。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重大变故,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掉这些生活习惯。
除非…………
青云抬眼,视线落在丹墨身上:“什么情况下,你会一直不出门呢?”
丹墨想了想:“受伤?”
“或是生病了?”这句是江浔渊说的。
青云点头:“对,那她又………”
话音未落,思路清奇的苏法医插话:“死了。”
江浔渊刚想骂他开玩笑不分时候,忽然愣住了。
对啊,死了,不就也不会动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想到了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这部剧的规则很奇怪,先是每一场演出后,鬼新娘的演员都必须更换,再是招募演员的宣传永远在上一场戏开始时分发。
想起那三个莫名其妙失踪的应聘者,其中林子的信还揣在他兜里,一阵凉气顺着脊骨爬上,不轻不重停在后颈。
先前他们还好奇,为什么一人只能演一次。
那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以活人的身份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