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1 / 2)

小蛇贴着墙缝爬过,仔细去听才能听到一点响动,况且黑色的身躯同黑暗完全融为一体,因此总是房间内很安静,孔雀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爬到孔雀身边墙角的时候,他总算看清了被逮的青云。

青狐蔫蔫蜷卧在笼子一角,前爪被笼上铁丝划出一道细狭伤口。见到丹墨,青狐蓦地起身,下意识就要冲过来,结果被丝带差点勒窒息,直直砸回去。

青狐摇摇脑袋,甩掉眼前的星星,打算让小蛇救他。但是看了看小蛇那还没眼镜大的牙和两指宽的丝带,青云才意识到蛇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咬断丝带。

于是青狐转了个方向,鼻子抽动两下。

丹墨会意,那个气息应该就在这附近。

这里只有一堆衣服和表演时用的那口棺材,衣服是挂起来的,藏不了人,而棺材不知为何上了锁。

小蛇轻巧地用尾巴尖撬开锁芯,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铺在棺材底的碎花破布。

不对啊,那气息明明就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随着棺材的打开,那微弱的气息突然溃散,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那女孩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正打算爬进去仔细看看,青狐发出一声嚎叫,丹墨警惕心起,没敢继续轻举妄动。

孔雀撇了眼青狐,发现她放在青狐面前的肉一口没动,水也丝毫未少,不由急了:“小狐狸,你这么一直饿着不行吧?吃点呀。”

那个男人见状发话了:“孔雀姐,它是不是不喜欢被关着,要不放出来试试?”

孔雀瞪他一眼:“多管闲事,忙你的去!”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起身去把大门关上,而后打开笼子。

恐怕还真是这狐狸被关得难受,想出来走走。

青狐出了笼子,绕到孔雀身后,用爪子扒拉了她两下。孔雀捏捏青狐爪子,看到那伤,叹了口气找东西帮它包扎。缠好纱布之后,她将青狐放到地上,并未在意。

趁此机会,青狐飞快叼住黑蛇尾尖,努力挤出没有关严的窗缝。

待落了地,他丢下黑蛇,变回人形。

此时丹墨还没变,青云便提溜起黑蛇尾巴把他提到眼前:“小墨儿,找到了吗?”

黑蛇在空里扭了几下,盘上青云手腕,对着他手就是一口。孔雀刚帮他包扎好的手又渗出血来。青云笑着放开,鲜红的血在洁白纱布上晕开:“没找到就没找到,咬人做什么。”

丹墨凶巴巴呲牙:“信不信我再咬一口!”

“好啦,说正事。”青云拍开他。

丹墨这才不满地把自己的发现讲给青云,青云皱眉听着,面色逐渐凝重:“她不在剧院?”

“对,但留下的气息显示她在。”

饶是经验丰富,青云也犯了难。

气味在,人却不在,怎么会?就丹墨所言,刚才开锁的一瞬,气息消失不见,可他却还能闻见,且是愈发浓烈。

要不是急于逃跑,他就先看看了。

当下社会,应不会是有人刻意为之。

在现有的记忆里搜刮一轮,青云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从来没遇上过这种事。

一个想法悄悄冒了头,被主人反复拉扯,时而拽起时而按下。青云暗自思量着,还是不要妄下结论为好,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在这个时代。

“你先回去告诉他们一声吧,我再想想办法。”

说着,不顾丹墨的阻拦,折身朝剧院走去。

青衣身影骤然缩小,又成了青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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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酒店里,江浔渊和苏南正打赌这次有没有收获,突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们没拉窗帘,就见窗外有一个影子晃动,不是树叶被风吹散,应当是一个人。

江浔渊下意识伸手去摸武器,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当时为了赶时间,自己压根就什么都没带来,唯一在手边的只是苏南那不知怎么躲过安监的解剖刀。

为避免伤及无辜,只能先观察那人的举动。

黑影已经到了窗边,伸手去推窗子。

江浔渊脑内飞快搜索着,怎么才能既不犯法,又有效地把这人快速赶走。吓他是不可能的,这人明知道他们在屋内还敢爬窗子,肯定不怕。

窗子已经开了小半,那人黑漆漆的眼珠子凑过来,笑容诡秘。一见屋里有人,他更兴奋了,整个头都挤了进来。

江浔渊正打算动手,一枚刀刃状的东西飞过来,在快要扎进那人眼镜的瞬间跌落在地。

他俩被毫无征兆的突袭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丹墨负着手,慢悠悠地晃进来,关门的时候顺手揭了符纸。他低头看了眼,复又抬起,指尖窜上一簇火苗将它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