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案子的细节在脑中捋清,不知想到了什么,丹墨蓦地一惊,才明白上来自己是哪里出了差错。
第一起案子,妆画在右脸上,六日,六瓣梅花,后两者代表阴,而三者结合起来,最终为阴爻。
第二起案子,妆画在左脸上,十六日,906户,皆为阴,极阴为阳,变为阳爻。
第三起案子,是楼下的失踪姑娘张馨,目前没有具体细节,但不出所料的话,应为阴爻。
第四起案子是周晨,右面绘妆,二十六日,水,为阴爻。
下一个受害者,应是阴爻。
“在想什么?”江浔渊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边。
丹墨答非所问:“你认为,下一个会轮到谁?”
“我怎么可能猜到,你呢?”
丹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背开了爻辞。
“初九: 磐桓,利居贞,利建侯。”
“六二: 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
“六三: 即鹿无虞,惟入于林,君子几,不如舍。往,吝。”
“六/四: 乘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
“九五: 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
“上六: 乘马班如,泣血涟如。”
丹墨的声音很低也很慢,仿佛话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他们的经历遭遇和爻辞基本上没有能对上的,但其余已经对的七七八八。
结合那两张便笺,不出意外的话,便笺上的内容,便是下一名受害者的信息。中间缺了两张,丹墨也不敢妄加推断,只是默默思考着所有可能。
张馨家中的纸,重点应该在“急事”上,那段时间,恰巧是周晨隔三差五缠着江浔渊给他批假,说要陪哥哥周清。况且……“下午”可译为“暮”,按正确的逻辑颠倒过来,便是“晨”。
既如此,周晨的便笺上一定也留下了下一次人的姓名信息。
“黑白”刚好和“两面”相对,加上推出的阴爻,依据此意截取一半的结果,是“白”。
应当是那人姓名里的字。
那长袖善舞便是对应事件。
“哎,想不到就算了,凶手应该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犯案的。对了,过两天有苏白的比赛,要去看看吗?”江浔渊支着头问丹墨。
丹墨刚想答应,忽觉不对:“苏白的比赛?”
“对啊,她跳舞特别厉害,拿过好几次省上的奖。这次专门从外省来,就为了参加比赛。要一起去吗?”
从外地来,苏白,舞蹈…………和便笺上的话完全吻合!
丹墨拽住江浔渊的手,焦急道:“她是几号的比赛?”
“下月一号啊,后天嘛,怎么了?”
“苏南人呢?叫他赶紧联系苏白。”
“叫苏南干什么啊,他请假陪他妹准备比赛去了。”江浔渊不以为意,“在苏白旁边,打十个电话他都不接,别管他。”
丹墨不愿跟他废话,直截了当:“赶紧联系,晚了苏白怕是会有危险。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苏白。”
江浔渊起初还当他在开玩笑,打算劝劝他别想太多,装模作样给苏南打电话,却发现苏南的手机已经关机。奇怪,苏南平常从没有关过机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这才隐隐信了丹墨的话,问道:“现在怎么办?”
丹墨一边迅速收拾着手边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边答:“那就一直联系。”
“对了,苏白在哪排练?”
“她高中,平伟一中,离这里不远,你要去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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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南正等在校门口,目光紧盯着放学出来的孩子,生怕错过。
可等学生都陆陆续续走完了,他也没有看见苏白的身影。苏白和当时带她的班主任关系不错,这次的排练场地也是班主任帮忙找的。为了避免误会,班主任还特地给她找了一身校服,说问起来就说是本届学生。
演戏就要演到底,苏白干脆表示到时和其他学生一起出校门,怕苏南不好辨认,还专门在皮筋上绑了一根红丝带。
苏南又等了近半个小时,还是不见苏白身影,正待进学校去找,就见班主任走了出来。
苏南忙迎上去,询问道:“老师,您看见苏白了吗?”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奇怪道:“她不是说你中午接她吗?没有见到吗?”
中午?可苏白明明说的是下午啊。
“抱歉,我能进去找找吗?”
班主任点点头:“当然可以,刚好我有空,帮你一起吧。”
苏南谢过,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匆匆上了教学楼。
片刻后,楼下校门外,江浔渊和丹墨站定。丹墨抬手,早有预料般,指向苏南所站的楼层,缓缓道:“苏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