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江浔渊主动认错一次，丹墨也没为难他，领了青云离开。

江浔渊的本意是不让青云回去的，无奈拗不过丹墨，只得放人，前提条件是必须保证青云不得出门，且派人在暗中盯着他。

丹墨表面上同意了他的要求，结果转身就把人给赶走了，理由格外充分: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多说无益，加之青云的表现不像是演的，江浔渊便随他去了。

送完青云回到警局，老远就看见苏南站在门口冲他们招手。江浔渊疾走两步，接过他手中检查单，眉头紧锁。

随尸检报告一起拿来的还有现场痕迹分析。检验结果表明，监控里走进值班室的黑衣人，并不是周晨。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江浔渊还是被震惊到了，因为那段视频过后，再也没有被修改过的痕迹。也就是说，那个人进了值班室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江浔渊十分确信，当时案发现场只有他、丹墨和周晨三人，那黑衣人又是从哪里走掉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浮现，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现在还在他们身边？

江浔渊快速回忆着他将这件事都告知了谁，以及他们听后的反应，似乎只有苏南和丹墨并不觉得奇怪。

一位是发小，一位是好搭档，江浔渊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怀疑他们。

苏南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颇为无奈:“你怀疑我就算了，丹墨是什么人，你不信他？”

江浔渊没理，苏南正待再说，江浔渊猛然凑到他眼前，直勾勾盯着他:“周晨之死……和你有关系吗？”

他问的本意是“是不是你干的”，也不知道苏南是怎么理解错的，歪头不解:“怎么和我无关了？和我无关的话你报告单找谁要？”

江浔渊:“…………”

好像也对？他竟无法反驳……

这时，本来已经进去的丹墨探了个头，示意有人来找苏南。

江浔渊转了个身，朝反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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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此刻正悠闲地在办公室内喝茶，门被人毫无征兆一脚踹开，将他吓了一跳，手一抖，茶水泼了一身。

待看清来人后，他一摔杯子，张嘴就骂。

苏南忙扶着他坐下，笑嘻嘻地:“别生气嘛爹，生气对身体不好。”

苏陆川瞪着苏南:“是你别气我！”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苏南敷衍两句，“什么事儿喊我，急成这样？”

“周清说，他在小晨家找到了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说着，递给苏南一张淡绿色便笺。

便笺上写了一句话：黑白颠倒，两面三刀，长袖善舞。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苏南收了便笺，跟自家老爹到了个别，转头去找江浔渊，怎料江浔渊没找到，到先是碰上了丹墨。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看他不顺眼，苏南忙追上去，把那张便笺给了他。

丹墨看了眼便笺，再看了眼苏南，说了两人见面以来第一句不带火药味儿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我……咳，局长说是周清在周晨家发现的，我也不知道，先交给你吧。”

于是丹墨道了声谢，没再多做停留。

又是这种便笺……当时那个失踪姑娘家里，也有这种便笺。

当时他叫杜辰璟别撕，杜辰璟也没听，最后还是撕了下来。那周晨呢？周晨家的便笺，又是在哪里找到的？

正待发问，答案就自己来了。

周清先是对那天的失态表示歉意，然后掏出手机，翻到拍摄的照片。

照片里，便笺就贴在周晨床头柜上方墙上。

周清否认周晨家中有这种便笺，怕他不信，还把周晨用过的便笺都带了来，的确不是一种风格。

最重要的是，周晨遇害前一天晚上，周清刚到他家去了一趟，那时并没有贴这张便笺。

既如此，现在便只剩了一种可能:那张便笺，是周晨遇害后周清赶来警局时，凶手潜入周晨家中贴上的。

事件愈发复杂，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的连环杀人案。

周清离开后，丹墨就一直对着便笺出神。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丹墨在手边翻找片刻，拿出了四张白色卡纸。

那四张纸上写的都不知是6是9，丹墨将他们摆在一处，开始上下颠倒。

片刻，他们被摆成了“9699”的样子。

按照这个规律推演下来，下一名死者对应的应当是“6”。

可会是谁？

按照前面几位受害者的信息，压根没法知道。前面几人，有什么共同点呢？

出差回家的姑娘、远去报道的学生、国外旅行的小姐，还有接哥哥回国的周晨……

他们……都曾出过远门？！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丹墨脑内飞快搜索着，眼神逐渐带上些惊慌。

先前他推断应是和六爻有关，可六爻中，于此大抵可以对应的卦象只有一个——水/雷屯。

这一卦若是对应成数字，应是696669才对，和先前的推断几乎完全相反。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