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箫聿真是无情啊。”喻决在一旁悠悠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阿卡纳淡淡道,“老师曾教过我,没有永远的朋友,既然他窥探了秘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喻决挑眉,“这么说,你将来也会对我出手了?”
阿卡纳微微一笑,“当然,总塔只需要一个指挥,也只能有一种权威。”
“你倒是诚实。”
“我对朋友都很诚实。”
“是吗?”喻决冷哼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顾时那并不是YN-2型药剂?”
LC-6型是短期药物,成瘾性因子的浓度并不强,只需要注射对应的舒缓药剂就可以缓解,并在三个月内通过人体的清洁系统稀释和代谢掉药物成分,恢复正常。
而YN-2型致死数值高达98%,顾时对阿卡纳还有用,他不会给真正注射YN-2型药剂的。
“那是他自己蠢。”阿卡纳不屑道,“他恢复了记忆却不告诉我,他后来还告诉我心里有了人,顾时瞒了我这么大的秘密,我不过是让他短暂痛苦一阵,收收利息而已,你紧张什么?”
喻决寒声问道,“U-1药剂究竟有没有副作用?”
“你打一针不就知道了?”阿卡纳揶揄道,“你也感受一下顾时的痛苦,我相信你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喻决瞥了他一眼,“如果明天我们输了,你打算怎么办?”
阿卡纳还真的想了想,最后他轻笑一声道,“输了能怎么办了?那就一起死吧。”
“你真是有病。”喻决冷冷丢下这一句,便走开了,他可不想再和这个疯子有太多的接触。
阿卡纳笑看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单恋很痛苦吧,你也是个可怜人呢。”
……
天色微亮,北尔就匆匆来报,说是发现大批总塔哨兵的身影,他们在悄然靠近。
顾时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凌季守了他一整夜,眼底的乌青可见,就连胡渣也长了一点。
“按照计划,从两侧向中间归拢,狙击手隐蔽好身影远程支援,精准射杀。”凌季的手臂伤已经恢复,他微微动了动已经麻到没有知觉的腿,冷静布置防御措施。
他们的子弹已经快见底了,可对方那边显然还很充足,“搜集可用的枪支和子弹,就算从尸体上扒下来也可以,时刻戒备,去吧。”
箫聿早早带几个人趁天不亮就去埋伏了,他们以信号弹为号,一旦不敌便放信号弹通知其他人继续撤离。
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凌季轻抚着顾时的脸颊,“快醒来吧,我没有你是撑不下去的。”
外边的枪弹声逐渐靠近,很明显对方已经打过来了。凌季刚准备带顾时离开歇息地,箫聿出现了。
“快走!前面撑不住了。”
冬睿裤子上漫着一整片血迹,不像是别人的血溅上的,不过已经干涸,想必伤口也已经恢复。
他们急着往后撤去,可还没走几百米,一群哨兵冲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是总塔哨兵的装备。
“站住。”喻决从人群后走出来,冷漠开口,“把顾时留下。”
凌季从容不迫道,“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持匕首冲向凌季。
凌季侧身闪躲,可喻决的反应也不差,立刻反手刺向他,“你敢不敢放下顾时和我真的来一局?”
凌季冷笑,“你的激将法很有用。”他把顾时交给了箫聿,低声道,“东面有条小路,你先带顾时走。”
“那你呢?”
“我死不了,他不一定。”
哨兵们纷纷朝箫聿扑来,他们不屑对面只有两个人,以为轻而易举就能解决,却不想一个冬睿就让他们死伤过半,硬生生冲破了包围圈。
灰狼在前面奔跑着探路,有了顾时相当于有了保命符,那群哨兵生怕误伤顾时,于是只敢追,不敢开枪。
“砰!”一记子弹击中了箫聿的腿,他一踉跄直直往侧面倒去。
顾时也重重摔在了地上,可他却毫无反应,仿佛死了一样。
冬睿也在下一秒中弹,有狙击手,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箫聿,你们要跑去哪儿?”阿卡纳从树后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痛苦的箫聿道,“东面的小路已经被我封上了,你们的探子没告诉你吗?”
他附身撩拨着顾时额前的碎发,“你不应该离开,如今他们死了,你要负全部的责任。”
箫聿想要治愈伤口,可无论如何都不见伤口复原。
“别挣扎了,这个子弹是专门对付哨兵的,一旦形成伤口,就不会轻易愈合。”阿卡纳戏谑看着他,“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只要你现在忠于我,我可以考虑留京煞一条生路。”
箫聿冷眼看着他,“你休想。”
阿卡纳眸底一沉,“那就抱歉了。”他把枪口对准箫聿,“那我就送你去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