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困(2 / 2)

“不可能。”喻决正擦着枪,听他这话立刻也沉下脸色,“这么多守卫,他怎么可能逃走?”

3队每天都会有数次检查,也绝不可能有人溜进来,再在这么多守卫的眼皮下把人带走。

“我亲自看过了,屋子是空的,整个特训区都找不到他,就连监控也没有拍到他的任何影子。”阿卡纳在来的路上也依旧通过终端看监控,可人就是这么消失了。

阿卡纳的能力有目共睹,从来没出过差错,他既然说找不到,那就是真的毫无发现了。

喻决的心里突然像绞得一样阵痛,他不想去相信明明几天前还见到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而且还没留下任何一丝的踪迹。

“立刻回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

这是顾时第二次到京煞的大本营,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很多帐篷,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之前一起去策山的人。

见过顾时,哨兵们和他打招呼,顾时也跟着寒暄了几句,不一会儿从远处驶过来一辆车,有人喊道,“首领回来了!”

顾时急忙看去,箫聿跳下车把枪直接丢给身后的冬睿,然后疾步走来,可同时下车的凌季似乎比他更快,先一步冲到了顾时面前。

“凌……”顾时刚说了一个字,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拥进一个坚实的怀里。

凌季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但他依旧紧紧抱着顾时,生怕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了一样,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顾时、顾时……”他一遍又一遍念着他的名字,这是他一月未见的爱人,此时终于失而复得。

玄冥也在奔跑的途中逐渐缩小,变成九仔抱着顾时的腿不愿意撒手。

箫聿生生止了脚步,是啊,他们是一对情侣,可他又算什么呢?最多也只是朋友罢了。

顾时能感受到凌季加速跳动的心脏,仿佛在诉说着这漫长一个月的无数想念,他也一样渴望想要见他、抱他……这种分别的折磨,他此生都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可他也实在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凌季,还有很多人呢。”他轻抚着凌季的后背,“我已经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凌季习惯去嗅那淡淡的桂花,这会让他真的感觉安心,好像顾时从未离开,无论是七年前,亦或者是现在。

“聿哥!”冬睿惊呼一声,“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顾时一怔,看到了顺着箫聿右臂一点点往下流淌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白雪。

“我去看看他。”顾时用点力气推开凌季,焦急走到箫聿身边,他想去检查,可箫聿偏了偏身子躲开了他的靠近。

“中枪了而已,包扎一下就好。”箫聿由着冬睿扶着自己,而后对顾时道,“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还是之前的那个帐篷,我没动,给你留着着了。”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语气,可顾时能看出来,他眼眸中有明显的疏远。

“箫聿……”顾时轻声喊了他一句,但箫聿却直接越过了他。

望着箫聿离开的背影,顾时心中五味杂陈,“他是怎么受伤的?”感觉到凌季走过来,他问道。

“被喻决狙到了,他当时没告诉任何人,只拿了个布条缠着,开车回来的时候我见他表情不对,问了他才说的。”

喻决的狙击很强,箫聿能躲开狙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听北沃芙说了,是你们主动发起攻击为我争取逃出来的时间,还有让精神体来给我送信,让阮贝涂挖密道……我都知道了。”顾时鼻头一酸,战场子弹无眼,可以说是用命来搏,却只是为了救自己出来。

这份恩情,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还清了,尤其现在还把京煞给拉了进来,箫聿又受了重伤,顾时心中更是愧疚。

凌季在他额前蜻蜓点水般略过一下,“只要你能平安回来,一切都值得。”

“我知道,但箫聿毕竟还是因我而伤,我永远都欠他一个人情。”顾时刚想说去看看箫聿的伤势,结果没说完苏梦掀开帘子匆忙奔向顾时。

“不好了,顾队长,首领有些狂化倾向!”她早就听营地的哨兵们说起过,从前首领狂化是顾队长帮他解决的,而箫聿使用顾时的向导素也已经是京煞公开的秘密。

顾时立刻跟着苏梦赶过去,凌季迈了一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退了回来,并往反方向跑去。

箫聿是突然发了狂,差点出手伤到了可颂,等顾时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北尔和另一个哨兵控制起来了。

见到顾时,箫聿的眼睛更是通红,他低声嘶吼,仿佛野兽想要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

冬睿连忙拉住他,“顾队长,求你帮帮聿哥,他的向导素用完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如果放在从前,顾时一定会毫不犹豫救他,可现在……

“对不起,我没办法救他。”顾时突然心悸,他捂着胸口痛得要死。

冬睿着急,“为什么?之前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他上手抓着顾时,他不相信顾时的话。

顾时想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身子忍不住轻微颤抖,“我被阿卡纳注射了YN-2型药剂,是一种成瘾性药物,融入血里会对哨兵造成反噬,我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向导了。”

众人一惊。

顾时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针管,“我逃出来的时候从宿舍带出来一支向导素,你们给他打上吧。但这件事还请你们保密,不要告诉凌……”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被紧紧攥住,顾时回过头,看见了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