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贝涂不愧是天生的挖洞专家,她的方向感很好,依照着凌季画的地图成功从总塔外的树林一路挖进了顾时的床下。
为了制造时间差,临走前顾时特意出去转了一圈,还和门外的哨兵聊了两句,但哨兵不回他任何问题,顾时便进屋了。
他又找了条巨长的床单,正好多出来的部分刚刚好落到地面上,完美的挡住了床下的空间。他爬进密道后又把圆木板还原,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被锯过的痕迹。
密道里他还遇到了北沃芙,她负责随时给阮贝涂送上食物饮水,另外在她挖累的时候立刻补上。
“凌季说你在总塔一天,就会多一天的风险,所以我们俩不敢耽误,挖了大半个月终于接到队长你啦!”北沃芙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吃干净,引着顾时往前走。
顾时心中感动,“辛苦你们了。”
“没事儿,队长你把自己当人质送我们安全出来,我们要是见死不救,那真就不是人了。”阮贝涂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堆点土或者挖个坑做障碍,以免那群人太聪明找到密道追上来,这些障碍至少能拦小一分钟呢。
“是啊是啊,队长夫……不是,凌季他可担心你了,为了给我们留够充足的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带人去骚扰阿卡纳和喻决,虽说他们人多装备也好,但论游击战,我们可不是盖的。”北沃芙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通过喻决和阿卡纳这几次来时脸色都不太好,顾时也多少想到了一些,“大家怎么样?又受伤的吗?”
阮贝涂道,“还好啦,都是小伤,有可颂和苏梦帮他们疗伤,好的很快。”
“苏梦是谁?”顾时问道,很陌生的名字。
北沃芙抢答道,“队长你忘了?就是那个京煞大本营的向导,提议让你和凌季身体结合的。”
顾时脸上微红,他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传了出来,就连当时还在总塔关着的队员们也都知道了。
还挺……有些不好意思的。
顾时没说话,埋头跟着北沃芙走,兔狲体型小,走在最前面探路。密道很长,有时候还会有上边的土塌下来挡着路,北沃芙挖了几铲子便能继续走了。
然而没走多久,刚过一个拐角,一个白色的东西便冲了过来,直扑北沃芙身上。
顾时吓了一跳,定睛看才认出这是她的精神体北极狼。
北沃芙解释道,“快到尽头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又走了一小段路,看见了萨摩耶,五百米后看到了阿拉斯加,最后顾时对上了一双睿智的眼睛。
哈士奇哈着冷气突然舔了他一口,弄的顾时满脸都是口水。
“……”顾时弯腰用它的毛擦脸,多少有些埋汰,但不得不说,确实也擦得干净。
“队长!”是萨米的声音,他伸出手去拉顾时出来。
“队长,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萨米在看见他的第一眼直接泪奔了,眼泪哗哗地止不住,萨摩耶正巧路过,背上又挨了一手眼泪。
顾时想帮他擦眼泪,但身边没有纸,他就只好用衣袖勉强擦了擦,“我这不平平安安回来了嘛,别哭了。”
萨米抽噎了好几下,“他们本来不想让我来的,可我真的很想第一眼就看到你,所以我努力做康复,你看,我已经能正常的走了。”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给顾时走两步看看。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康复训练,已经可以做到用拐杖也能正常走路了,虽然不比从前那般快,但至少走的稳。
然而他太急着给顾时展示了,一不小心拐杖踩到了一粒石子,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往一边歪了。
“小心!”顾时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他,“我都看到了,你做的很好,火兰基地的人永远都不会服输的,我相信你。”
阮贝涂最后爬上来,挖着旁边堆起来的土把洞口填好,另一边北沃芙掀开一侧的白布,露出墨绿色的越野车,“萨米,回去再说,先上车!”
她让北极狼去给凌季送消息,驾驶室的是京煞的一个哨兵,他很熟悉路线。
……
天渐渐亮了,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激战,总塔这边的人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们太阴险了,居然搞偷袭!”一个哨兵愤愤道。
“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还挖陷阱,我们五个人都掉进去了,冻了一夜才被救出来。”说话的人哆哆嗦嗦裹紧棉衣,旁边还有四个冻得话都说不出来。
又有几个人附和,都在指责凌季和京煞卑鄙。
喻决盯着远处的山丘,他派去搜查的人没有一个回来,另外山里面也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听见枪声了。
凭他经常带队作战的经验,他猜想凌季他们或许已经撤了。
撤了也好,累了一整夜,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去抱一抱顾时。
当然,如果今天阿卡纳不去3队的话,他会更开心,可惜……阿卡纳和北尔的交战在一个小时前就结束了,他特意让人来通知喻决自己去行动组了。
真烦。
“收队吧。”既然对面已经没有动静了,再等下去也浪费时间,他们还需要重新准备等待下一次对方的偷袭。
“喻长官,阿卡纳长官来了。”有个哨兵提醒他道。
喻决转过身,却看见阿卡纳气势汹汹走过来,其他哨兵见状都悄悄往后退,生怕惹到领导不高兴反倒遭殃。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会回来了?”喻决不太想见到他,于是连带着语气也冷了几度。
阿卡纳一脸铁青,“顾时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