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2 / 2)

“哦。”顾时的头发上还滴着水,正好顺着发梢滴到锁骨上,水珠又慢慢往下流,没入了被衣服遮挡的深处。

阿卡纳把浴室门关上,这浓郁的味道熏得他着实有些头疼,“听说你想回3队?”

顾时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时没听清,于是问道,“你说什么?”

阿卡纳突然有些烦躁,他干脆直接拿过他的毛巾替顾时擦起来,“我说,你是不是想回3队?”

“奥,是喻决和你说的吧?”

“嗯。”

“既然你没有撤我的职,那么我还是3队的队长,我应该和我的队员住在一起。”顾时直接挑明道,“而且,我不喜欢住在这里,虫子太多。”

阿卡纳轻笑,抱着他笑道,“冰天雪地哪还有虫子?”

顾时反问,“你每天都住在这儿吗?你会比我更了解这里的环境吗?”

他知道阿卡纳不会相信这么蹩脚的理由,但管他呢,这个地方他是离定了。

“可特训区离行政楼太远了,我来找你很不方便啊。”阿卡纳有些苦恼。

“那就是你的事了。”顾时推开他,还特意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你不是喜欢我吗?这点距离对你来说是阻碍吗?”

“当然不是。”阿卡纳以为他终于有一点被打动,于是想吻他。

顾时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回3队。”

“那我也有一个要求。”阿卡纳不介意他的闪躲,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既然到了顾队长的地盘,你是不是也要给我和喻决安排住的地方?”

顾时眼皮都不抬淡淡道,“我的地盘吗?我只是你的傀儡而已。”

……

阿卡纳说话算话,第二天九点便有人来接他,并解下了他的项圈。

路上,顾时偶然间看到了一棵树上有几道抓痕,不像是工具,倒像是某个爪子尖利的动物留下的。

也不知道九仔和灰狼平安回去了没有,平时见到灰狼都是成年体型,或许是因为变小后方便躲藏把,也确实很可爱。

而且还比九仔聪明稳重,果然还得是狼王啊。

车很快抵达了3队门口,和从前一样大家都在训练,一切如故。率先发现顾时的是海达尔,他现在是代理队长。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队员发现了顾时,他们激动地想去迎接,但看到顾时身后跟着一群严肃的人后又纷纷退了回去。

这些人是阿卡纳派来的,顾时知道他的意思,又是监视。

顾时走上前去挨个和他们打了招呼,艾希丝还是冷冰冰的没有多少反应,倒是玥希主动问他身体怎么样了顾时说都挺好的。

陈彦还是和以前一样性子别扭,他慢慢凑近玥希,竖着耳朵听他们的交谈,被顾时发现后又耸耸肩装作在看风景。

海达尔最高兴,他曾亲眼见到顾时被带走的场景,可后来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如今再次看到他,海达尔又担心起凌季来,他想问顾时,但看见那群持枪的人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顾队长,您不能和他们说话,请您立刻回宿舍。”身后一个孔武有力的哨兵走过来,冷冷道。

队员们一惊,尤其是陈彦立刻嚷道,“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们3队,你个外人算老几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见队员们有些闹事,其他哨兵也纷纷持枪对准了他们。刚才那人又道,“这是阿卡纳长官的命令,如果你们不服,可以和长官亲自谈。”

“你!”陈彦不服气,上去就要干。

“陈彦!”顾时赶紧拉了他一把,“他们不是一般行动组的人,一旦和他们起争执,吃亏的是你,答应我,不要做任何伤害到自己的事情。”

“可是……”

他还想要说什么,但顾时打断他的话,“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不要给自己留下污点。”

海达尔也看明白了,他递给顾时一个询问的目光,顾时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海达尔立刻吹响集合哨,“都别看着了,过来训练。”他的话很有分量,就连陈彦也不情不愿过去了。

顾时看着他们的背景,叹了口气,对那哨兵道,“你们留在3队我没有意见,但不许伤害我的哨兵,如果是他们的错,你们可以来找我,我会去处理,可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刻意针对以至于对他们造成一丁点伤害,我将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杀了你们,我说到做到。”

哨兵低头不说话,只有那个哨兵主动回道,“我们做到的任务是保护你,只要顾队长不让我们难办,我们也不会让顾队长为难。”

“那就好。”顾时略过他们回到自己的宿舍。

这里有他和凌季生活过的痕迹,椅子上、窗户边、床前甚至枕头上,他抚摸过每一处留有他们相拥相吻的地方,贪恋着每一丝暧昧的气息……

当晚阿卡纳过来了,第二天换成了喻决,第三天又回到了阿卡纳……他们交替轮流过来守着,直到看见顾时熟睡才轻手轻脚离开,去旁边一间宿舍休息。

3队的摄像头更多了,四角都有两名哨兵守着,随时随地也有巡逻的人,出入大门都会有人搜身检查,稍微靠近顾时宿舍一点便会遭到驱逐,甚至顾时出门身边都围着一群人。

顾时并不想引人注目,于是除了必要几乎不出宿舍。阿卡纳和喻决怕他无聊,每天都会带来些新鲜小玩意儿送他玩,或者讲一讲最近在忙些什么,但当然不会全说。

阿卡纳成为了总塔最高的指挥官,接替了孔达的位置。喻决每天回来身上都沾了血腥味,虽然他已经换了衣服冲了澡,但顾时还是闻到了。

顾时很少和他们说话,只有在喻决有意无意说发现总塔外有疑似凌季或者京煞的痕迹时,他才会多问上几句。

就这样等啊等,慢慢地一个月过去了,期间他发病了两次,又被迫注射了四次其他的不知名药剂,最初他会被要求每天吃安眠药睡觉,但后来似乎是觉得他很乖,阿卡纳就停了安眠药。

守卫依旧很森严,顾时再没等到九仔或者小狼,也没有收到凌季的信或者任何信号,这间屋子里关于凌季的味道越来越少了,他真的很怕有一天再也感受不到凌季存在的痕迹。

如果真是这样,他恐怕会疯。

喻决这段时间越来越忙,甚至三四天才会来一次,而他没时间回来的时候要么是阿卡纳连着几天过来,要么就是门外站着好几个哨兵看守。

这一天,喻决还是没来,阿卡纳也让人送了消息有事不回来,顾时并不在意,和往日一样洗漱完睡觉。

在快睡着时,他突然听到床底下传来“咚咚”的声音,顾时心惊,以为自己要经历一次现实版床下有人。

可当他仔细一听,却发现敲击的声音有些意思,是摩斯电码。

ruan,阮。

顾时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穿好衣服往床下看去,地板在松动,突然一个钻头捅了出来,紧接着一把锯子穿破木板,转着圈锯着。

终于,只听“咔嚓”一声木板被切开,露出一个足够一个人钻过的大圆洞。

一只兔狲冒出头来,和那次顾时初到火兰基地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