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决每天早上都要先去练拳击,不一会儿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突然走到他的面前,一掌按住了摇晃的沙袋。
“你又来了?”喻决仅瞥了一眼来人,便轻易识破他的伪装。
罗瑾并没有多少意外,“是啊,惊不惊喜?”
喻决冷哼一声,把拳击手套摘掉,随手扔到一旁,“并没有。”
“好吧。”罗瑾跟着他走到一边,贴心给他递了一瓶水,“我以为你会跟着顾时去3队看看。”
喻决没有接,而是拿出了自己的保温杯,“我没有这个闲工夫。”
罗瑾耸耸肩,“可我听说阿卡纳和凌季都去了,而且我的眼线说,顾时会住在3队。”
喻决用毛巾擦嘴的手微微一顿,“你确定?”
“相信我的情报网,要是不准,我又怎么会和你说?”罗瑾自顾自打开那瓶水,自己也喝了一口。
由于运动量太大,喻决的发梢坠着几颗汗珠,不小心滑落到他的脸上,但下一秒就被喻决擦去了,“所以,你来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罗瑾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先环顾了一下这个健身房,“这里是重新装修了吗,感觉和我当年调去蜂昙前的装修不太一样了。”
喻决很有耐心,“总塔哨兵人数增多,健身房也跟着扩建了一些新的区域。”
旁边有人经过,罗瑾压低了下帽檐,待来人走远,他才重新开口道,“原来如此。”
“你刚才说顾时住在3队,你有计划了?”喻决不动声色问道。
罗瑾颔首,“行动组一向守备森严,我这身打扮肯定是进不去,所以我只能靠你了。”
“洗耳恭听。”
“不急,你先带我去新区域看看。”罗瑾眯起眼睛笑时,看上去真的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正好我们也好久没打过了,比试比试?”
喻决眼眸一暗,他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好。”
……
顾时醒来时,对面床铺早就没有了人,他换了衣服刚打开门,九仔便一头撞进他的怀里,顾时刚想问他怎么了,一抬头便看见远处有一只大白鹅朝这边飞来。
准备抱起九仔时,他突然闻到了浓浓的青草味,而且这个味道很近,好像就是从九仔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去哪儿玩了?怎么弄成这样?”顾时在它的毛里发现了一根小小的草,而且越看越熟悉,好像是食堂前面那块大棚里种植的蔬菜。
顾九仔眼神四处瞟,就是不敢与顾时对视。
顾时立刻就明白了,“你这下真是闯祸了。”
看着那只大鹅逐渐逼近,顾时不动声色抱起九仔,慢慢后退,大鹅的战力也不是浪得虚名,它立刻跳起来去够这一人一熊……
最后顾时依靠跑得快,成功摆脱了大鹅的追捕。为了防止它再闻着味追上来,顾时决定给九仔洗澡。
凌季从外面打了盆热水进来,可进屋却没有发现顾时的身影,他出来寻找,在淋浴房附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他大步走过去,刚一推门满地都是水,九仔屁股上是沐浴露泡泡正围着墙跑,顾时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在后面追。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但似乎又是时候。
……
九仔懒洋洋躺门口晒太阳,顾时忙活了一阵子腰酸背痛,靠着椅子由着凌季帮他按摩。
“对了,我和你说个事儿。”顾时突然道。
“你说。”
“虽然3队里有五个人有自己的向导,但剩下那三个人毕竟是我的队友,在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向导前,我必须要管他们,你能理解吗?”
即使凌季不说,可顾时能感觉到他似乎对这件事心有芥蒂。睡前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先和凌季说清楚。
他不仅仅是凌季个人的向导,更是整个3队的队长,这是他的责任,无可推脱。
凌季在他拒绝一起睡之后沉默的那段时间里自己也想了很久,向导去安抚别的哨兵,这几乎是每个哨兵都无法忍受的事情,可现在向导实在太少了,而且顾时情况特殊,他必须照顾到每一个队员。
他就算再不乐意,但如果是顾时下定了决心,他会试着说服自己。
“我知道,我也没说拦着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在安抚他们的时候,我也要在旁边看着。”
顾时微微皱眉,“哨兵狂化时会释放大量的狂躁因子,如果你在场,也会被他影响到的。”
凌季却表示无妨,“我接受过训练,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狂躁因子很难影响到我。”
见顾时还想说什么,凌季又立刻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哨兵狂化时丧失意识,会做出很多伤害到你的举动,我只想保护你。”
“所以顾时,你同意一下吧。”
顾时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不会被影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