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记忆终于浮出水面，明医生、实验室、还有那个谎称是凌季朋友的哨兵……一个个、一幕幕重重地击在顾时的心头上。

顾时抓紧凌季的衣袖，不住的手抖。

凌季这几年一直在调查这些事情，可即便他查出来了，却还是为了顾时的安全，始终不敢道明。

顾时抽噎着说不清话，但凌季还是听出来了模糊的一句“凌季，那时我们都在总塔，我们明明离得那么近……”

听着他的话，凌季心绞的难受，曾经的顾时能一个人毫不费力暴打一群混混，可现在他已经瘦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了一样。

当他看见照片上那个没有丝毫生气地正在试验台上瘦成皮包骨的人，他不敢认，可他又清楚地知道，那就是他心心念念几年的心上人，那就是顾时。

凌季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的泪珠，拥着顾时不停地安慰着，“不要记得那些了，都过去了。”

可那些又怎么能轻易的忘记？那是顾时真真切切经历过的，痛及骨髓的伤害。

“我感觉那些导管还缠在身上……”他试着去抓，却只有空气，“凌季，我浑身好疼，药真的好疼。”

凌季抚着他的背，“没有了，我把它们都扯掉了，你早就是自由的了。”

他又捧着顾时的脸，焦急地望着他的眼睛，“顾时，你看着我，我是凌季，我现在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了。”

他耐心地一步步安抚着受惊的顾时，就像从前他做了噩梦惊醒顾时也同样这么安抚他一样。

顾时喃喃念着，“124号，124号醒了……”

他忘不了这个数字，每次他醒来时总有人不断向他重复着这个号码，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来不及等到回答，就又昏迷了过去。

周而复始，使得他勉强修复好的记忆再次被打乱，终于在最后一次醒来时，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和那些冷冰冰的语气不一样，有人在喊着“顾时”。

这是……谁？

他望着面前欣喜的护士，还有匆匆赶来的所谓的父母，可望着对面投来关切的目光，他却很难有任何动容。

他做出防备的姿态，冷漠盯着所有的人……

凌季听着他的喃喃自语，立刻很坚定的否认道，“你不是实验品，你就是顾时，无论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你都是我心里最美好的人。”

顾时微怔，“我？……不是。”

他已经不再是哨兵了，哪怕如今这个向导的身躯也是通过某种手段改来的，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顾时了。

他也没办法再重回从前的自己了。

“你是，你一直都是。”凌季握紧他的手，认真道，“顾时很善良，他会去喂流浪狗，你也一样怕我在野外受伤把我捡回基地。”

“顾时会护短，他和别人打架哪怕头破血流也要保护当时弱小的我不再受人欺负，你也会在京煞和蜂昙的人袭击基地时先站出来保护你的队友。”

“你们都很聪明，都很勇敢，都一样的愿意善待所有人。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哪怕经过那个实验，可你的内心却从来都没有变过。”

凌季亲吻着他嘴角旁经过的泪珠，“你记得我，记得我们的曾经，你两次都答应过我要试试。”

“顾时，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爱上别人了，你不要想着推开我，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顾时被按到洞壁上，不得不接受着来自身高压迫下的激烈拥吻，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无声地缓缓流落而下，滑到两人紧紧贴合的唇瓣间。

咸。

他被捏着下巴费力迎合着，很快撑不住了，连着身子也软了。

凌季见状，不动声色地托着他的腰，稍稍用了点力气再一次咬住了那两瓣柔和的嘴唇。

他似乎不允许顾时离开，哪怕只喘一口气也不可以。他只想着如何能把顾时融进自己的骨血中，再也不舍得分开。

凌季的最后一句话一直萦绕着顾时的耳边……几句话便标记了自己的余生和来世，真是好霸道呢。

这个温暖的怀抱和猛烈的亲热，让顾时仿佛重回到了七年前离别的那天，凌季也是这样的渴望，像个等不及疯摇尾巴讨赏的小狗。

那次他们除了最后一步，其他什么都做了。根据法律，哨兵不得与未觉醒人类有x行为，否则会有极严重的惩罚。

明明是凌季先挑起了两人的火，可最后还是他涨红着脸自己跑去卫生间解决，而顾时早已失了神呆呆躺在硬地板上，脊背硌红了一大片……

趁着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顾时轻咬着他的喉结，“凌季，出去之后，我们精神结合吧。”

凌季一怔，“你说什么？”

看着凌季因为不可置信而逐渐放大的瞳孔，顾时笑了笑，勾着他的脖子，覆在凌季的耳边道，“以精神体生存只能维持三个月，凌季，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凌季很聪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阿卡纳给我检查的那次，你在门口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