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凌季去了总塔,顾时便整日闷闷不乐。
他很想写信给凌季,虽然凌季说了总塔那边无法收到信件,但顾时还是想要碰一碰运气。
他奋笔疾书写了很多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什么流浪的小狗生崽了、不小心喝完一瓶牛奶后才发现过期了、他把家里坏掉的水龙头也给修好了……
他想到一个便写一个,很快写满了整整三大面纸。看着密密麻麻地字,他更是纠结该怎么把信寄出去。
他问了问周围的同学,但同学都说不清楚。顾时很失落,或许真的就没办法吧。
他垂头丧气地回家,却在路上被一个人拦下了。
那个人戴着大大的帽子,看不出长相,张口便说可以帮他寄信到总塔。
顾时很警惕,试探性地问了几个有关总塔的问题,对方都一一做出回答。顾时更加疑惑,他又问对方怎么知道那么详细?
“实不相瞒,我是总塔行动组2队的队长,派来这里做任务。”那人亮出自己的工作证,“你若不相信,可以按照我的信息给总塔那边打电话。”
顾时接过来认真看了看,这和他爸妈的工作证一模一样,但他还是不太相信,“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老老实实回道,“凌季是你的朋友吧?”
顾时不回答,更加警惕盯着他。
“放松些,我没有看窥视你隐私的想法。”那人给了顾时一张照片,“这是他在总塔的照片,是我拍下来的,我们俩之前在一次比赛上认识的,现在又在总塔遇到,也算是朋友了吧。”
顾时看着照片上确认无疑是凌季,才算慢慢松懈了一点,“你怎么知道我?”
“当然是他给我说的啊。”那人笑道,“他说你曾经救过他,还带他去你家住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听着他说起自己与凌季的事情,分毫不差,顾时最后问出一个问题,“那你现在找上我是因为什么?”
那人道,“凌季知道我来这里出差,所以让我来和你说一声,他在总塔过的很好,让你不要担心。”他又给顾时一封信,“这是凌季让我交给你的。”
顾时半信半疑拆开看,果然是凌季的笔迹,上面说,我一切都好,你也多保重。
他也终于不再有怀疑,“谢谢你了。”
“小事,不用客气。”那人摆摆手便要离去。
“你去哪里?”顾时追上去问道。
那人道,“我的任务已经做完了,明天就要回总塔汇报任务了。”
顾时顿了顿,“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嘛?”
那人脚步一顿,“你说。”
那是一个很明媚的早晨,顾时早早起床穿好衣服,蹑手蹑脚走出了家门,飞一般地朝着昨日和那人约好的地方跑去。
远远的,他果然看到一个人站在墙边。
“你来得真早。”顾时气喘吁吁道,他从怀里拿出信,“你答应我的,一定要交到凌季手上。”
那人接过信封,“当然,我一定送到。”他说的很慢,语气中有种奇异的感觉。
顾时皱眉,第六感告诉他这有些不对劲,可除了这个人,他根本没有其他途径可以和凌季有所接触。
“那就麻烦你了。”顾时道了声谢,“凌季也终于能有朋友了,我还以为他有社交障碍呢。”
他在学校里从没见过凌季和其他人有所接触,除了必要的有关学习的事情,他几乎不和同学有任何来往。
顾时曾调侃他,“你这是想一辈子讹上我了?”
每当这时,凌季就会撒娇般地蹭着他的脸颊,“嗯!”
想起这些,顾时不由得笑了笑,对那人继续道,“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那人突然面露诡异,连带着声音也压低了好几度,“不用了,你快点回去吧。”
一阵风吹过,顾时不禁裹紧外套,他出来的太急,里面没有穿多少厚的衣服,“那好吧,下次有机会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那人点点头。
“我走了,再见啦。”顾时摆摆手,然而在转身没走几步时,他听到后面紧跟着匆匆的脚步声,他以为还是那人,于是无奈道,“我还是请你……唔!”
一道极快的身影突然窜到他的面前,将一块湿布紧紧捂在了顾时的脸上。
顾时瞪大眼睛看着那人,他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他奋力地去挣扎,可对面的人力气极大,死死地压制着顾时。
在昏迷的前一刻,顾时听到那人对着对讲机说一句话,那声音低沉,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抓到实验品124号,任务完成,即将回塔。”
……
滴滴答答的机器声宛若不断流逝的倒计时秒表,将顾时生生地从昏迷中强行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