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玄冥突然出现了，等顾时发现的时候玄冥正抱着他的腿蹭痒痒，见顾时低头看自己，它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

“你是在让它传达不满吗？”顾时对撒娇的可爱动物根本忍不住，他揉了一把玄冥的脑袋瓜，熊猫舒服地发出呼噜声。

凌季偏过视线，淡淡道，“它自己想出来的，和我没关系。”

顾时自然不信，“真的？”

凌季却不说话了。

顾时又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能哄着，“别吃醋了好吗？”

凌季踢了踢熊猫，让它往旁边挪一挪，玄冥低声吼了一句，但在被凌季狠狠瞪了一眼后委屈地抽了下鼻子，去找猞猁玩去看。

“我之前告诉过你，该怎么哄吃醋的熊猫。”凌季突然抱起他大步养一边走去。

顾时被他的动作一惊，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凌季，这是在外面！”他揪着凌季的衣领低声道。

凌季却毫不动容，抱着他来到侧面的一处无人洞穴，正好有一根柱子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众人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凑近看。

“就是让大家明白，你已经有哨兵了，休要再打你的主意。”说罢，他欺压着顾时不由分说的吻了上来。

那一瞬间，周遭所有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凌季很会吻，肆无忌惮地妄图侵占顾时口腔的每一寸软.肉。

顾时抑制不住地浑身轻微颤抖，如果说最初是被迫索吻，那现在他已经在试着接受并顺着凌季的亲吻频率慢慢做出回应。

……什么让大家明白，明明就是在给情敌示威，就像熊猫标记领地一样：这是我的宝，你连看都不行！

好幼稚。顾时心想。

一吻毕，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过程，顾时无力趴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

凌季环住他的腰，大手在顾时的后背上轻轻安抚着。

“……混蛋。”顾时憋了一口气，小声骂道。

不过是今天刚确定了要试试的关系，几个小时后他就被按着亲还无力反抗，凌季果然是流氓！

凌季由着他骂，一点儿也不反驳，他甚至越听越觉得心里欢喜，他喜欢听顾时说脏话，也喜欢顾时这样骂他。

“嗯。”凌季咬着他的发丝，弄的顾时一阵酥.麻。

“别闹！”顾时打他，可不得不说，凌季真的很会，他清楚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敏.感，也知道怎么让自己更加放松。

……或许这就是两年养成的默契吧。

凌季埋在他的脖颈间蹭了一会儿，闻着好闻的桂花味便是一阵心安。

可再怎么贪恋这来之不易的美好，也无法忘记他们此时身在何处，凌季吻了吻他的耳垂，又惹的顾时忍不住抖了抖。

“我去外面看看他们好了没，你在这儿等我？”凌季依依不舍松开他。

顾时却道，“不，我和你一起去。”一直待在这里算什么？难不成等他回来再亲一遍？那可真就让外面的人想入非非了。

似乎看出了顾时的心思，凌季轻笑一声，“好。”他看着仍被顾时抱在怀里的箫聿道外套，眼眸一沉，“别拿着了，我去还给他们队。”

他也说不出京煞其他人的名字，但那个跟在箫聿身后的小郊狼……叫冬什么的，似乎挺忠心，就给他个机会卖卖狗腿子吧。

顾时来不及说话，外套便被凌季扯了过去，“什么脏衣服，以后你不许拿了。”

顾时吐吐舌头，“那你拿？”

“我也不拿，丢地上都没人愿意捡。”凌季没好气道。

他抖了抖外套，却不想掉下来一个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凌季蹲下来去捡，但在看到内容的一刹那瞳孔骤缩。

顾时凑近来问，“什么东西？”

“没事儿。”凌季想糊弄过去，可已经太晚了，顾时已经看到了。

顾时一把抢走照片，“这是……”他死死捏着照片的一角，指尖逐渐泛白，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和之前那次昏迷一样，各种他没有印象的事情碎片再次涌现。

而这一次远比那次更加汹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全部吞噬。

凌季见他这般失神，心凉了一半，“顾时，你看着我，不要想那些东西……”他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可却没有一点儿用。

顾时痛得快要忍受不了了，他开始用手不断砸着头，可依旧难以阻止那些碎片狠狠嵌入自己的大脑中。

照片上是一个实验台，实验台上绑着一个人，那人同样瞪大眼睛看着镜头。

熟悉的长相，顾时每天都能看到。

凌季依旧在想方设法地控制他不要去伤害自己，突然，顾时安静了下来，怔怔望着他。

凌季的心越来越沉，他从顾时的眼神中看到了从没有过的……悲凉。他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带着声音也难以控制的发抖，“顾时，你别吓我……”

顾时慢慢抽出被凌季紧握的手，他对上照片上实验台男人的目光，语气却异常地冷静，

“我想起来了。”

“凌季，我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