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1 / 2)

确如报告所预测的那样,一个月后,顾时觉醒了,是哨兵。

觉醒的过程漫长又痛苦,顾父顾母将他绑在卧室里,可初次觉醒的哨兵力量巨大,寻常的绳索根本无法困住暴躁的哨兵。

无奈,顾父只好找来了塔里用来对付狂化末期哨兵的特殊绳子,将顾时紧紧捆住,并嘱咐凌季不得解开。

顾时丧失了意识,只能无声怒咬着绳索,他想要解脱这种束缚,他必须要纾解掉体内不断翻涌的热浪。

凌季看的实在心痛,他不忍心看顾时折磨自己,于是他忘记了顾父的叮嘱,将顾时紧紧抱在怀中。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顾时却并没有因此好转,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这个属于自己的东西,毫不顾忌地一口咬在了凌季的肩膀。

“呃。”凌季吃痛,却依旧不愿意放手,哪怕肩膀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

幸好顾父不放心特意上来看了一眼,立刻拉开了两人,若再晚一点,恐怕凌季的胳膊就再也举不起来了。

后来凌季才知道,哨兵的觉醒就是一场足以毁灭意志力的狂化,他们必须要自己扛过去,否则便会被狂躁吞噬,成为了一个私人。

此时坚定认为自己是向导的凌季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后,他也同样经历了一遍。

顾时被折磨的体力完全耗尽,热浪却仍在以加倍的能量冲击着他的意志力,可顾时已经无力再反抗了,只能呆呆地、无声地忍受。

热浪会转变成初级精神力,并在此基础上不断生成新的精神力,共同筑起独立的精神图景,而精神体也是在这里慢慢孕育长大。

一只小小的猞猁落在了顾时的发边,这是凌季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精神体。

他想要伸手去触摸,可小猞猁警惕性很高,张嘴便咬了他一口。

“嘶。”凌季倒抽一口气,指尖渗出血珠,他随手找了个创可贴贴上,刚想和小猞猁讨个说法,转眼小猞猁就消失了。

他四处找了找,却都没有发现踪迹。

“咳……”床上的人突然咳了起来,他撑着沉重的眼皮,两眼空空盯着天花板。

凌季急忙去查看,“怎么样了,想喝水吗?”

顾时微微摇头,“不。”他的声音沙哑极了,一说话便像是被刀片割了一样疼痛难忍。

“我去找顾叔。”凌季刚一动,却立刻被顾时拉住了。

“别……”他又咳了起来,憋得满脸通红,凌季赶紧帮着他顺背。

顾时终于缓了缓,“陪、我。”他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又无法再出声了。

“好,我哪儿也不去,陪你。”凌季用毛巾替他擦去脖间的汗水,“顾叔说,你的等级会很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S级。”

他不停地说话来转移顾时的注意力,“我就说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哨兵的。”

他叹了口气,“可不知道我又该是什么等级,如果我们差了很多,我就没办法做你的向导了。”

“哥哥,你下个月就要去圣所了,那我就很难再见到你了,我也好想快快觉醒,我们一起去。”

他又说了很多,最后顾时昏昏睡去了。

他帮着顾时盖好被子,收拾好地铺在床边安安静静守了一整夜。

顾时的接受能力很强,在顾父顾母的引导下,两天后,他已经可以自己操控精神力了。

那只小猞猁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它很粘顾时,却对凌季态度很不好,总是想要去咬他。

顾时训斥了它几次,小猞猁才不情不愿地和凌季和平共处。

凌季倒不怎么在意,他轻轻靠在顾时的肩膀上,“听说猞猁在自然界捕食很厉害,精神体和主人相连,你以后也一定很强。”

顾时这段时间很畏热,衣服也从不好好穿,睡衣只扣了最下面的两粒扣子,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猜猜你的呢,你这么娇弱,该不会是一只兔子吧?”顾时打趣道。

余光瞥见顾时的胸口,凌季脸上一红,下意识偏过视线,可又忍不住还想再看几眼,“我不知道。”

顾时逗着猞猁,“是兔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很可爱呀。”

“……嗯。”

凌季顿了顿,“后天我要去总塔参加一个集训营,那里管理很严格,不允许和外界联系。”

他很自然地搂住顾时的腰,轻声说道,“要去两个月,我舍不得你。”

顾时反扣住他的手,“我又不会走,你怕什么?难道是怕我去找别的小向导?”

凌季不说话。

顾时叹气,他捧着凌季的脸,认真道,“我说过了,你是我找到的最珍贵的宝石,即便你的等级再低,就算是B,我也一定只选择你,只带你回家。”

话音刚落,凌季便猛地将他扑倒,顾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堵住了嘴巴。

“唔。”

凌季的吻热情又猛烈,似乎像一只被关押太久的野兽,不停地撕咬着,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将深埋在心中的爱意倾数道尽。

他终于得到了最渴望的人,却没想到两个月后再回来时,面前却是一片人去楼空。

他疯了般地去找顾时,从学校、到两人经常约会的秘密花园、又找到了所有和顾时有过接触的老师同学,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