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灰狼垂着脑袋,好像在为刚才没有认出顾时反而去伤害他的行为道歉。
“没事儿的,我能理解。”顾时安慰它,然而猞猁却上来一爪子抓伤了它的脸,似乎在为顾时出气。
灰狼不敢反抗,小声呜了一声。
“好了,都过去了。”顾时身心俱疲,箫聿的防御能力确实强大,哪怕在神游时都能够精准的袭击入侵者。
顾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对灰狼道,“他过一会儿便醒来了,你带他先去那边吧。”
灰狼迟疑了一下,它想喊着顾时一起走,但被猞猁吼了一嗓子,于是灰溜溜带着箫聿去追柴兴了。
熊猫也早早驮着凌季离开了原地。
顾时却留了下来,他一瘸一拐地接近已经没有气息的嗜血兽,这种上古的凶兽,按理来说早已灭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另外,书中所记载的嗜血兽是高大凶恶、喜好饮血、叫声喑哑,可这只嗜血兽却能够发出高赫兹的尖鸣,并且能够扰乱人类的精神。
这一不再是传统的嗜血兽了,更像是出现在灾难电影的变异兽。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疑团真的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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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顾时匆匆赶去安全区,可颂已经着手开始给石奇治疗了,北尔在一旁守着,防止其过程不被打断。
北沃芙和阮贝涂伤的并不重,便主动去帮助其他哨兵包扎伤口,拉嘉伤了手臂,于是坐在萨米身边看着他。
萨米的腿已经绑上了绷带,他痛得太厉害了,可颂只好给他打了镇痛剂,并做了催眠让他休息。
顾时依次又给他们检查了一遍,精神状态较为稳定,稍作休整便能完全康复,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昏迷不醒的凌季。
大熊猫见顾时走过来,亲了亲他的掌心便乖乖回去了精神图景。
顾时解开凌季的袖扣,摸着静脉将一支向导素完全注入进去,他的胳膊上有不少针孔留下来的疤。
顾时一个个抚摸过去,“凌季,你对向导素是有多依赖啊。”
刚才对箫聿的安抚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这一次他不想再强行进入精神图景,“这次你配合我一点,好吗?”
凌季毫无反应。
顾时重新聚起精神触梢,他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可这一次,他竟轻而易举地和凌季连接上了。
顾时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希望之后也如此顺利吧。
凌季的精神图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顾时辨认不出方向,只好一步步慢慢往前探去。
走了几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只听“咔嚓”一声,顾时瞬间掉落在冰冷的海水之中。顾时来不及反应,源源不断的水便涌进鼻腔。
冷静,一定要冷静。顾时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然而,当海水将顾时全身包裹起来,并不断将他推向更深的海底时,所有的触感渐渐消散。漆黑的海洋更是不得看见任何一个东西,耳鸣声不断加强,顾时已经无法逃离。
顾时感觉有一只触手钻进了自己的衣服中,不慌不忙地四处寻摸着什么,他想扯开,可任凭他如何去抓,却每次都抓空,好像那触手在和他玩捉迷藏一样。
触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它裹挟着顾时的四肢不容他有一丝闪躲,与此同时还有一条触手盘旋在他的腰间,慢慢地缠绕上去,又不断地收紧。
“呃……”顾时逐渐呼吸不上来,缺氧的感觉并不好受,可触手却强行地掰开他的嘴巴。
下一秒,海水涌入,触手瞬间勒紧,顾时失去了全部意识。
顾时再次醒来,是在一片柔软的青草地上,他猛地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胸口不停起伏着似乎还没从深海的恐惧中逃离出来。
……这究竟在哪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精神图景。
顾时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却是干的,好像刚才坠入深海是一场虚幻的梦。
他想要召唤出猞猁,可无论他如何呼喊,猞猁就是难以出来,好像有个莫名的阻力,强压着顾时使用精神力。
顾时又想释放出神经触梢,可一切仍不管用。他就像是被豢养的鸟,即便有翅膀也无法飞出精心打造的囚笼。
如今的困境,只有这个精神图景的主人凌季才能化解。
“凌季!”顾时对着空旷的草地大喊一声。
远处有个人影缓缓走来,顾时又喊了一声,可来人却不予任何回应。直到走进,他才淡淡开口,“顾时。”
来人正是凌季。
顾时急忙问道,“为什么我使用不了精神力?我需要立刻给你修复精神图景。”
凌季垂眸,“不需要。”
顾时却道,“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如果不修复的话,你会彻底陷入神游,这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然而凌季却深深望着他,“顾时,我所有的裂痕都是因你而生,如今你来了,我终于可以治愈了。”
顾时一怔,“……你在,说什么?”
凌季笑了笑,掌心轻轻覆盖住顾时的眼前,“想看看你缺失的记忆吗?闭上眼睛,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