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胜(2 / 2)

嗜血兽虽高大凶猛,但终究还是输给了团队,随着另一条腿被狼群啃断,失去了重力的嗜血兽重重跌落在地上。

地面大幅度颤抖了几下,癸兽们随之抛到空中又失力落下,有些本就残血的癸兽直接被摔死了。

凌季和箫聿同时冲了上去,想要趁着嗜血兽短时间内不会恢复抢先割下长角。

然而,顾时担心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就在凌季靠近长角之时,嗜血兽突然睁开了血腥大眼,恶狠狠瞪着面前的一群小人,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嚎。

察觉到不对劲的凌季立刻指挥众人火速撤离,可太晚了。

嗜血兽最后的一声噪声攻击,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低嚎逐渐转化成超高赫兹的尖鸣,以至于离得最近的几人的屏蔽器几乎立刻失效。

众人下意识捂住耳朵,这张让向导们耗尽全力筑起的精神网瞬间完全爆裂,并遭到了反噬,其中一个向导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可颂大口吐血,其他几个向导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顾时的头脑又一次混乱,和刚才昏迷前一样,脑海中不断闪烁着之前从未见过的画面,不断刺激着他的精神图景,像是一条攻击力超强的毒蛇吐着信子攻击着他最薄弱的防御。

凌季头痛地快要原地炸开,他凭着意识寻找着别在腰间的向导素,却因为看不清几度没拿稳,险些将向导素摔下。

他摸着突出的血管,感觉差不多是熟悉的位置便一咬牙打了进去。

……顾时的向导素总是最有用的,大约两分钟后,凌季的意识渐渐回来,眼前是一片狼藉,环顾四周,只有几个人勉强站着。

他看见了陷入昏迷的北尔,看见了呆滞的其他哨兵,还有跪在地上痛苦无比的顾时,他下意识朝顾时走去,可刚迈出一步,他又退了回来。

噪声依旧持续,他知道这一支向导素坚持不了多久,当前之急,应该先切断源头。

箫聿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但北美灰狼依旧蹲在他身侧,想来暂时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凌季随手捡起地上不知是谁的匕首,一步一步走进嗜血兽。

嗜血兽瞪着眼睛看着他,它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却还是想要伸出爪子杀掉他。

“嗷呜~”大熊猫冲上来,一口咬掉了它的爪子,而凌季也手起刀落,长角掉在地上。

嗜血兽最后发出一声哀嚎,缓缓闭上了眼睛,癸兽失去了母体,长角尽断而亡。

凌季拖着身躯朝顾时走去,他环着顾时搂进怀中,又一次划破手腕,将血喂进顾时的口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季感觉到顾时的一丝鼻息,他欣慰地勉强笑了笑,也终于脱力,径直倒在了地上。

……

顾时站在一片废墟之间,四周尽是荒芜,远远地只看见一栋房子,是几十年前的那种老式风格。房前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和旁边的人有说有地的聊着天。

“妈?”顾时脱口而出,下意识地往前走去,可无论他怎么走,房子连带着人却越来越远,好像永远也触碰不到。

他的父母在他进圣所的第二年就双双因公殉职了,只留他一个人活于这片一望无尽的冰天雪地之中。

顾时摸到一块玻璃,拦住了他的去路,眼看着母亲逐渐消失,他急地直接撞碎了玻璃。

可偏偏和他想象的不同,玻璃碎了,母亲也不见了。

“妈!”顾时哽咽着呼喊,想要唤着她快些出来,“我是顾时啊,您出来啊,你们别再丢下我了……”

他一声一声地喊着,却始终没有奇迹出现。顾时失魂落魄坐在地上,望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心脏不由得一阵抽搐。

“顾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

顾时顺着声音回头望去,在看见来人时一怔,“……凌季?”

他强撑着要站起来,可脚腕上的伤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嗜血兽……”

不等顾时说完,凌季连忙搀住摇摇欲坠的他,“嗜血兽死了,噪声也消失了,我们活下来了。”

顾时松了一口气,他刚想说话,可眼前去开始变得模糊,连带着也看不清凌季的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不是在策山吗?”

这很明显不是他昏迷前的地方,周围灰蒙蒙的,又变换了一个场景。

更像是……他的精神图景。

顾时的声音很虚弱,但还是努力把想问的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季扶着他的腰,将顾时整个抱了起来,“顾时,我用了你的向导素整整五年,我们早已是一体的了。你存在我也存在,你消亡我也无法独活。”

顾时的眼神慢慢变得迷离,他只能机械地重复凌季的话,“……什么五年?你在说什么?”

他根本无力再去思考,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像是灵魂逐渐抽离了身体。

“顾时,你要醒了。”凌季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来我的精神图景吧,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