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仔还是趴在窗户边,目光紧紧跟着顾时的身影。疾风呼啸而过,飞起的雪花毫不意外地全都落在了脸上。它伸爪子去挠,却看见顾时和箫聿凑的特别近。
“汪!”顾九仔嚎了一嗓子,但可惜顾时正在思考什么,并没有听见,倒是箫聿饶有兴趣回望它一眼,得意洋洋。
顾九仔气疯了,把坐垫看作箫聿疯狂挠着,还觉得不解气又用脚踩了踩。
北尔透过后视镜看他,叹了口气,嘱咐可颂离他远点儿,免得被误伤。
箫聿观察着四周,对着顾时喊道,“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明天就能到策山了。”
顾时点头,“这一路上没有遇到蜂昙的人,我还以为他一定会在清晨对我们发起进攻呢。”
箫聿笑道,“他肯定是不敢了。”
“为什么这么说?”
“肯定是被你昨天的狠厉吓到了呗,一个哨兵这么弱,也不知道怎么做的队长。”
顾时打趣道,“那我也很弱啊,不照样也是队长?”
箫聿一愣,又嬉皮笑脸道,“他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就从我的经验来看,你的战斗力可比他强多了。你要是个哨兵,哪还能有他什么事?”
听着箫聿的话,顾时微微一怔,是啊,如果自己是哨兵,那一切或许就不一样了,他可以进入行动组,而不是在总塔做个碌碌无为、连安抚都不配做的末级向导。
那次觉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失忆,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看顾时迟迟没有回应,箫聿喊了他一声,“想什么呢,路上发呆可危险啊。”
顾时回过神来,“没事儿。”
箫聿道,“一般说自己没事儿的心里都藏着很大的事情,你可以把我当成树咚说一说,我肯定不会泄露的。”
顾时被戳破了心思,只好无奈道,“我真没事儿,你认真看路。”
“好吧。”箫聿并不相信他的话,“我说的你记住了没,真有心事一定和我说啊。”
“知道了。”顾时并没有放在心上,敷衍应了一声。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远远看见了玉珠雪山。
柴兴紧跟上来,却刻意远离了顾时,凑近箫聿道,“首领,刚才我看到有人在附近。”
箫聿顺着他指的方向迅速瞟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个黑影快速闪过,“是蜂昙的人吗?”
柴兴顿了顿,“感觉不太像,您昨晚杀了他们两个探子,估计现在蜂昙调不出人手了。”
他晚上的警惕性极高,后半夜时也听到了营地附近的脚步声。虽然已经放轻了脚步,但柴兴还是捕捉到了,大概只有两个人。
他不动声色走出了帐篷,却看见箫聿正持匕首尾随其后。夜深人静,一击毙命,只有两个闷声倒在雪地的声音。
箫聿也同样发现了他,挥了挥手喊他一起来处理尸体。
他们把尸体埋在离营地大概500米的地方,并用雪将尸体完全掩埋。处理完,箫聿又问他借了张纸擦干净匕首沾到的鲜血,并嘱咐他绝不可让顾时知晓。
箫聿眼眸一暗,“那就是他们了。”
柴兴心中一惊,“你是说……穗武?”
他上次去接冬睿过来时,正好目睹了一次极凶残的斗殴,磐克的养子穗武把二队队长的胳膊给砍掉了,顿时鲜血四溅,人心惶恐不安,柴兴当即就把穗武扣下了。
箫聿很快赶来,在弄清两人是因为磐克的遗物该不该继续留在京煞而引起的纠纷,箫聿大手一挥,称“人都死了,留个纪念有何不可?”
但穗武终究是伤了人,留在京煞是不可能了,最后穗武主动离开了京煞,与他一起走的还有三个从前跟着磐克忠心耿耿的下属。
箫聿道,“当时我留了他们一条命,没有让人追杀他们,结果给自己埋了个祸患。”
柴兴担忧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和顾队长说一下?”
箫聿看向顾时,却发现顾时也在看自己。
“发生什么了?”顾时问道。
箫聿摇摇头,“说来话长,我之后再和你细说。”
“好。”顾时喊着跟在一旁的萨米,“你补上,注意观察。”
顾时早已将地图熟记于心,“马上就到玉珠雪山了,告诉大家提高警惕,如有发现雪崩的迹象,立刻加速通过。”
萨米加速来到顾时身边,“是,队长!”
箫聿和柴兴放慢速度,逐渐落后于顾时等人,他需要确定那黑影到底是谁,如果真是穗武,那么同行的火兰基地众人恐怕也会遭殃。
……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