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样?”
箫聿对上他的目光,竟有些失神,“你比他们更善良。”
顾时轻笑,“听上去像是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呢。”
“不是,我真是这么想的。”箫聿解释道,“那次我陷入狂化,你不计前嫌救了我,可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出手相助,任由我自生自灭岂不是皆大欢喜?”
“还有,刚才罗瑾来了你也可以做成被我们胁迫的样子,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有功的机会,你们暂放仇恨并联手,我们无路可逃。”
“你也可以在途中,或者就是今晚我们都睡着了,悄悄将我迷晕送去总塔领悬赏,这些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可你却并没有这么做。”
“顾时。”他轻声唤着名字的主人,“你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有时候我根本捉摸不透你,更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正是因为这种被刻意掩盖住却又隐隐露出一丝端倪的神秘,让箫聿控制不知的为之疯狂。他迫不及待想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试图探究到真实的顾时。
顾九仔动了动,它捂着耳朵,似乎受不了喋喋不休的“噪音”,顺便烦躁地推了一把桌子。
照明灯晃了晃,映照着两人的影子也随之轻飘摆动,箫聿不动声色只是直直望着他,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顾时不急不慢扶住了正左右摇摆的照明灯,笑道,“刚才你们回来的时候,我瞧你身边有个小孩子,之前我好像没怎么见过,是京煞新收的小哨兵吗?”
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被微风刮落无意落在雪地上一片叶子,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回应。
此话一出,箫聿的眸子暗了几分,他未尝没有察觉出来顾时换话题的意图,可他如今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呢?
合作者?“叛变”总塔的通.缉犯?还是暗恋者呢?
虽未道明,但以顾时的聪慧,他是否早已猜到了些什么呢?只是不愿道明。
“冬睿之前一直留在二队,但二队最近出了些问题,柴兴就把他接回来了。”既然顾时不想回答,箫聿自然不会逼着他说明。
顾时想起了之前看京煞家族的报告时的特意注意到的一点,“我记得二队是磐克创建的吧。”
京煞家族不断吸收从塔出走的哨兵和向导,队伍越来越壮大,磐克担任首领后,便将一部分人分去了二队,由他的亲信作为队长,与一队配合行动,往往承担背后偷袭和后勤的任务。
箫聿并没有隐瞒,“前段时间处理了几个磐克的亲信,二队又闹了不少事,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柴兴心疼他的小徒弟,所以就留在了身边带着。”
顾时了然,“他看上去很怕你呢。”
他还记得箫聿进帐篷时,冬睿也跟了进来,被箫聿发现后狠狠痛骂了一顿,说是“没用的废物”“还在吃奶的跟屁虫”,直接把人孩子骂哭了。
一提起冬睿,箫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别提他了成吗,有这样一个哨兵留在京煞,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顾时却道,“他才十几岁,能成长的空间还有很大,你只责备却不教他,他自己又怎么能进步呢?”
他见过太多刚觉醒的十几岁小哨兵,几乎一开始都很唯唯诺诺,但经过为期三个月的哨兵训练,飞速成长,有些资质极好的在毕业那年直接被总塔选进了行动组。
对于哨兵而言,能进入行动组,真就是光耀门楣的程度了。
箫聿不屑,“我每天忙的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教他?反正还有柴兴呢,我操什么心?”
顾时:……行吧,算自己多嘴了。
“不过你……”箫聿饶有兴趣看着他,“听你的语气,似乎对教育小孩儿很有经验啊。”
“有吗?”顾时疑惑。
箫聿忍笑,“像幼儿园老师。”
顾时:??
顾九仔也爬起来坐着看他,几次点头,似乎听懂了箫聿的话并认为说的很对。
“你点什么头,你知道什么是幼儿园么?”顾时挠着它的头顶,顾九仔舒服地眯起眼睛。
箫聿突然来了兴趣,“你让我也抱抱它呗?”
不等顾时开口,顾九仔立刻恶狠狠地回过头瞪着他,狗叫一声,“汪!”
顾时安抚着暴躁的熊猫,“你看,它自己不乐意。”
箫聿耸耸肩,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哦呦,好凶,我好害怕哦。”可眼中全是戏谑和不以为然。
顾九仔气急败坏,张口就要咬他。
顾时眼疾手快立刻拦住熊嘴,笑眯眯对正在小学生吵架的两人道,“又开始了是吧?那就请外面罚站吧,谁敢偷溜进来,我一定宰了他。”
……啊哦,惹毛小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