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平安无事,只是偶尔会听见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箫聿自告奋勇去看了一眼,回来说是野兔出没。
经过刚才的变故,顾时睡意全无,他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决定起来看地图,没想到箫聿也竟没有睡着,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外面在下雪,怎么还会有野兔?”顾时头也不抬,随口问道。
箫聿把匕首扔到桌上,大咧咧坐到顾时对面,“谁知道呢,可能是雪下得太大,把窝压塌了吧,兔子也得找新家呢。”
顾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拿着铅笔勾勾写写,“我和罗瑾之间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蜂昙的人一散,顾时便心事重重回了帐篷,独自待了一小会儿,突然想起忘记让人去喊箫聿他们回来了。他急忙走出帐篷,却看见箫聿正拉着北尔问东问西。
通过这几天和箫聿的相处,北尔对他多少也有些改观,并格外珍惜地抱着那一箱屏蔽仪私下和顾时说“这人手段残忍,但对我们基地还挺不错的。”
动动脚趾都能猜到箫聿会问些什么。顾时没有上去打扰,默默回了帐篷。
箫聿托着脸颊眼睛都不带眨的直勾勾盯着顾时看,“听说了,是因为那个叫陶明的败类。”
顾时终于放下了笔,盯着那台略微幽暗的照明灯,长叹一声,“陶明在觉醒前就有暴力倾向,后来成为哨兵之后更加认为自己是强者,可以随意欺凌那些比他弱小的向导。”
“我还记得,有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向导,本着想要拯救他的想法主动申请进入禁闭室试图安抚,可她……失败了。”
那是顾时进圣所的第七个月,因为等级缘故被限制从事哨兵安抚工作,但总教官认可他其他的能力,于是给了顾时一个在禁闭所打下手的工作。
向导最后是被人横着抬出来的,精神网彻底撕裂,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而罪魁祸首陶明却凭借一纸体检报告逃脱了惩罚,并继续我行我素,一年之内连毁了四个向导,虽侥幸捡了条命,但也同植物人无异。
顾时继续道,“陶明有人罩着,根本不怕什么惩罚。他变本加厉,对除了S级外的向导施.暴,而我就是他当时的一个目标。”
当时他刚上完课准备去禁闭所上班,结果在半路中被一群人堵在了巷口,为首的陶明耍着□□,嬉笑之间就在顾时的脸上划了一道,又惺惺作态说不小心伤到了他。
跟班们打诨说“这么漂亮的男人,老大你要是不和他打一炮,真就是太可惜了!”
陶明早就觊觎了这个小有名气的漂亮向导,在一众跟班的起哄下当场就想上了顾时,他无视了顾时的警告,不容顾时拒绝,并还说以后会对他好。
顾时很平静地看着他扯开自己的衣领,没有半分反抗。
陶明以为他识趣儿,更加迫不及待地一口一个“甜心”“美人儿”的喊起来。结果在即将亲到顾时的嘴唇时,他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用手摸去,满手鲜红,他几乎是一瞬间软了腿,浑身抽搐瘫在地上。
顾时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将那柄仍往下滴着鲜血的□□丢在地上,“哐当”一声,重重敲在了那群早已目瞪口呆的跟班身上。
最前面的几个跟班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恶心的腥臊味扩散开来。
顾时强忍着不适感,皱眉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喊医生,晚一步他死了,我可不负责。”
事后,顾时主动和总教官坦白了始末原由,督查部也多方查证走访,最终判定顾时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也就是这时,罗瑾也彻底恨上了他,报复不成反遭回击。罗瑾悬赏想要了他的性命,并搞各种事情来诬陷栽赃到顾时的头上,甚至有一次直接让顾时被以“间.谍罪”抓进了监狱。
但谣言终究是谣言,顾时本身清白,最终安然无恙放了出来,而罗瑾则更气恼了,变着法给顾时添堵,只要看到顾时过的不如意,他便感到舒坦……
箫聿越听越气愤,并留下一个高级评价,“傻逼。”
顾时微微挑眉,“确实。”他轻抚着怀里睡得香的顾九仔,熊猫身上很暖和,窝在身上就像是抱着一个大号的暖手炉。
顾九仔被摸得很舒服,哼哼叫了几声,尾巴不安分地抬了几下,正好扫到了顾时的手。
顾时觉得有意思,抓着它的尾巴尖逗了逗。
“咩~”它似乎很喜欢这种被顾时照顾的感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继续抱着顾时的手打起了呼噜。
箫聿对熊猫的这一套撒娇已经习以为常,“罗瑾也只是个家世一般的哨兵,恐怕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可以纵容陶明为非作歹,他身后一定还有别人。”
顾时颔首,“是严则。”
箫聿一惊,“居然是他。”
“你们有仇?”
“……算是吧。”箫聿顿了顿,“我知道他的一个秘密,你想听听吗?”
顾时对八卦没有多少兴趣,“不想。”
箫聿对他的反应很不解,“你的生活真的很平淡。”
顾时合上地图,“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和总指挥联络,他似乎更需要关于严则的秘密。”
“那还是算了吧。”箫聿摆摆手,“我不相信总塔的人,我只相信你。”
顾时:“我也是总塔的人啊。”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