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熟悉的语气,顾时更是不敢有一丝放松,“罗瑾,你三更半夜全副武装前来做客,这也算是礼吗?”
罗瑾摊开双手,“我可没带枪械,你可以来检查。”
顾时:“我只和君子打交道,从不和小人谈生意。我明天还要赶路,你们快点离开吧。”
罗瑾叹气,“顾时,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个脾气。我记得在圣所的时候我们经常打架,最后的战绩是多少来着,你比我多一分是吗?”
顾时冷漠道,“你今晚来就是叙旧吗?”
“是啊,我听说你要去策山,我本想着和副指挥请示同你一起去的,可你知道副指挥说什么?”
罗瑾笑道,“他说你们这一趟必定是有去无回,而我作为总塔排名第四的哨兵,他怎么忍心也让我白白送命呢。”
北尔眼眸一暗,总塔果然是把火兰基地当成实验品,他感到一阵心酸。
顾时:“说完了吗?”
罗瑾点了支烟,呼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当然没有,我还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呢,这一晚上恐怕不太够,所以我想请你来蜂昙,我们好好叙叙旧。”
顾时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去呢?”
罗瑾似乎有些苦恼,“那我只能告诉总塔你在和京煞的人勾结了。”
!!北尔一惊。他突然想起晚上巡逻时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本来他以为是野兽,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蜂昙的暗哨。
……真是大意了。
顾时波澜不惊,“你有证据吗?”
罗瑾:“你想看吗?”
顾时很镇定,“我没做过这件事。”
“真的?”
“按照你以往的性格,如果你真的有证据,早就将证据传回总塔了,而今天晚上来的也应该就是督导组了,你会装成无辜的好人,绝不会亲自露面。”
罗瑾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顾时走到他面前,正好对上他的眼睛,“罗瑾,从前在圣所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但你也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罗瑾表情狰狞,“你敢说你当时没有杀害陶明?”
顾时淡淡道,“我说过了,如果他再敢欺凌其他向导,我绝对会废了他。可他还是死性不改,就别怪我下手了。”
“另外,当时督导部已经认证我是正当防卫,你现在是要质疑他们的调查结果吗?或者我可以进一步认为,你是在挑衅整个总塔的领导权吗?”
“顾!时!”罗瑾吼道。
顾时冷冷道,“你觉得陶明无辜,那被他故意致残的向导又犯了什么罪?”
“我没有说他无辜!当时我已经和教官说好了送他去治疗,以他的能力,只要治好了将来一定是出色的哨兵,可你却直接杀了他!”
罗瑾怒火攻心,“顾时,你才是最残忍的那个。”
罗瑾的属下立刻走上来安抚他,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向导。
顾时被他洪亮的声音吵得有些耳鸣,“怎么,你现在又想为你的好兄弟报仇?是继续派人暗杀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设计诬陷?罗瑾,你也只有这么点手段,可惜,对我没用。”
那个向导瞪了顾时一眼,似乎在埋怨他说话刺激罗瑾的情绪。
顾时装没看见。
罗瑾稍微冷静了一些,“顾时,你等着,你要拿策山的能源矿,也得先有命活着到那里。”
望着罗瑾恶毒的眼神,顾时继续刺激他,“我听说你和你的向导形影不离,寻常哨兵应该不会这么依赖向导。如果我猜得不错,你的精神图景恐怕早就出问题了吧。”
向导心中一惊,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顾队长,你想多了。”
她的反应恰好作证了顾时的猜想。
顾时轻笑,“哦?是吗?”
罗瑾自知瞒不住顾时,他的胸口像有块大石头压着一样喘不上来气,“拜你所赐,你满意了?”
顾时耸耸肩,不屑道,“你纵容陶明在先,遭到报复也是你自作自受,我只是小小动了下手脚,谁知道你这么轻易就上当了。”
那时罗瑾为了查出来是谁害的陶明,挨个逼问那些被陶明伤害过的、还有行动能力的向导。有的向导不堪骚扰,想要结束生命,是顾时及时将他们救了下来。
后来他从陶明跟班的口中得知是顾时所为,而且还无罪释放了,罗瑾大怒,当即将把顾时虏去了刑罚室。
他一定要让顾时受到惩罚,并将能够扰乱精神图景的混沌药剂注射给顾时,却不想顾时早就看破了他的计划,并将混沌药剂反注射到罗瑾的身上。
“自作孽,不可活。”顾时居高临下看着在地上蜷缩一团、痛苦无比的罗瑾,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瞧着顾时不以为然的模样,罗瑾感觉心血翻涌,他感觉有些控制不住外泄的精神力了。向导见状心道不好,连忙喊其他人立刻回基地。
临走前,罗瑾恶狠狠瞪了一眼顾时。
顾时笑着回应,“来日见哦。”
罗瑾绊了一下,一阵头晕目眩后直直倒在雪地上。属下急了,二话不说立刻撤退。
望着车急速驶去,众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北尔:“没想到罗瑾居然是这样的人,队长,你当初对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其他人点头附议。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顾时望着白茫茫的前方,心中无限担忧。
……罗瑾经此一遭,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加倍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