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2 / 2)

彼时督察部会掘地三尺,任何微小的细节都会被无限放大,更别提顾时去帮助箫聿修复精神图景这件事情,一定会被拿来大作文章。

到时候众口难调,哪怕是对顾时青睐的总指挥,也无法保全他。

顾时犹豫了一下,“我无法说服自己见死不救,我是向导,这就是我的职责,不是吗?”

此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凌季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想要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最后凌季什么也没再问,他偏过头去,不再与顾时对视,语气冷漠道,“我相信你能掌控好和他之间的分寸,别让总塔知道。”

顾时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只剩下最后十秒了。

凌季面色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出来,“下次盆盆奶的蜂蜜放少一些,太甜了,万一玄冥得了蛀牙,或许会影响到我。”

“玄冥是……”

“熊猫。”

顾时一怔,“啊,好。”

……

不知道睡了多久,许是之前消耗了太多的精神,顾时睡醒来起来只觉得身心无比轻松,他检查了精神力,已经全部恢复完整。

猞猁听见他起床的声音,于是悠然地也跟着伸了个懒腰,凑过来任由顾时一下下轻轻抚摸。

“辛苦你了。”顾时捏着它的大爪子,又夸奖了好几句。

突然有人敲门,“队长。”

顾时听出来了是北尔的声音,随手披了件衣服便让他进来。

北尔的衣领上还残留着雪花,但一瞬间便融化了,只留下一小摊水渍,“队长,京煞那边来人了,已经在门口等了五个小时了。”

顾时皱眉,喃喃道,“我睡了这么久吗?”

“队长?”北尔又问了一声。

顾时轻咳一声,“五个小时一直在门口?”

北尔道,“是啊,我还以为又是来下挑战书的,但箫聿是一个人来的,他说要找你表示感谢。”

顾时:“举手之劳,不用再见面了。”

北尔继续说,“我确实也这么说,但他非说一定要当面感谢。我说你在休息,他就说等你醒来,我都放北极熊驱赶他,他愣是不带挪步。五个小时,我都怕他冻成冰雕。”

顾时在找衣服,不经意问道,“真冻成了么?”

北尔:“我倒是这么想,省得他们一直滞留基地领域造成威胁,但没成功。”

“要真冻死了,可就浪费了我消耗精神力帮他化解狂化了。”顾时换上厚外套,“以前有紧急情况,你都是直接进我房间喊我的,怎么这次……”

不等他说完,北尔无奈摊摊手,“你那熊猫一直堵着门,我一靠近它就冲我龇牙咧嘴,我可不敢招惹它。”

说曹操曹操到,顾九仔慢悠悠走了进来,后爪挠了挠头,仿佛听不懂北尔说的是自己。

“下回你别理它,直接进来。”顾时蹲下摸了摸它,熊猫蹭着他的掌心,舒服地咩咩叫了几声。

北尔给他看被顾九仔咬出深深牙印的手,“我可不敢,你是没见它有多凶……”

-

箫聿站在雪地里,静静等着顾时。

在精神图景里,他有意识感觉到来人是顾时,可他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去避免攻击,内心有一个声音不停告诉他:消灭入侵者。

当顾时的精神触梢碰到了那条裂缝,便犹如干涸的土壤遇到雨水一般,他像疯了一样渴望着将顾时留下来,永远留在只有他的世界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从初见顾时便勾起了他想要深入了解这个有趣的男人的心思,到后来如他所想咬住了顾时的脖子,尝到了美味的鲜血,他便一发不可收拾。

顾时,这个名字,那个单薄却倔强的身影,魂牵梦绕,烧尽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很少有过狂化,哪怕在被噪声干扰的情况下,也能够凭借意志自行度过,很少需要用向导素缓解的情况发生。

但这次,狂躁因子将他彻底包围,他的感官敏感度又一次升高,甚至能够闻到数公里外有关于顾时巡逻领地而留下来的气味。

那是无法拒绝的邀请,让他彻底疯狂。

嗅到空气中那道熟悉的气息,箫聿急忙抬头寻着前方的身影,是他渴望与深深想念的人。

顾时很快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身体刚恢复就这么作,命不想要了?”

顾九仔伏低身子,瞪着他。

箫聿强压住内心的躁动,艰难开口道,“想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