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顾九仔恶狠狠的叫了两声,一头撞他腿上,它似乎觉得仍不解气,又想要去咬他。
箫聿没站住,失稳倒在雪地里。
顾时诧异,“九仔。”他喊了一声,但顾九仔丝毫不理会他,继续狂吠。无奈,顾时只好费力把它抓了回来。
顾九仔被突然扼住后脖颈,浑身一僵,又嘤嘤了几声。
“你个头不大,力气倒是不小。”顾时团了把雪丢它怀里,“大人说话,你自己去玩吧,别跑远。”
顾九仔自然不会听他的,干脆直接抱着顾时的腿,无论顾时怎么推开他,它就是不愿意松手,反而越抱越结实。
箫聿爬起来,拍掉了身上的雪,他并不在意顾九仔的无礼,只是和顾时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你帮我化解狂化,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死掉了。”
箫聿认真观察着顾时的神情,可顾时的注意点完全没有落在他的话上,而是无可奈何但又带着宠溺地望着那只正在撒娇的熊猫。
“顾时?”他轻声呼唤了一声。
顾时回过神来,淡淡道,“举手之劳,你不用这么客气。”
箫聿问道,“对了,当时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我的情报上没有这个人。”
顾时随口道,“捡来的流浪汉。”
箫聿并不相信,那个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野兽的目光,满是警告,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我倒是想和他认识一下。”
顾时自然不会告诉他,编了个理由道,“已经走了。”
“走了?”箫聿并不相信,他看着顾时身边这只和那天几乎同色的熊猫,陷入了沉思。
除了型号小了一些,不,是小了太多太多,如果当时出现的是眼前这只幼崽熊猫,那么箫聿甚至可以徒手制服它。
可现在,他迷茫了,难道真如顾时所言,那男人真的是捡到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决没有这么简单,这只对自己格外敌视的熊猫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时:“嗯,回家了,不在火兰基地。”
箫聿注视着他的眼睛,却什么端倪也没有发现,只好暂时作罢。
“我是塔公告上的通缉犯,京煞与你们也水火不容,让我自生自灭对你们来说是最大的获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冒险救我这个敌人?”
他问出了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迫切想要得到回答。
顾时知道他早晚会来询问,于是回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
顾时:“我看过资料,你们到过策山北麓山洞,和总塔的人几次交手,对周边一定很熟悉,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绘制地图,以及对山洞及周围的信息。”
箫聿皱眉,似乎很是厌恶那个地方,“你去哪里干什么?”
顾时不动声色,“任务。”
“推了,不要接。”
“晚了,我已经收了。”
箫聿瞬间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压着无比愤怒,“你疯了吧?你对那里没有任何了解,为什么擅自接任务!你知不知道那里……”
他突然止了话语,抿嘴不言。
他的反应在顾时意料之内,通过任务资料、总指挥和阿卡纳的无意透露、以及刚才凌季所说的话,顾时完全能够断定,这个山洞另有隐情。
“山洞怎么了?”顾时明知故问。
箫聿努力平复心情,“总塔那群人到底给你洗了什么脑,让你甘愿舍命去帮他们?”
见顾时又迟迟不作声,箫聿更是烦燥极了,来回踱步了几次,最后叹气道,“算了,就当作我对你们的谢礼吧,下周我会把地图和周围情况明细给你送来。”
顾时迟疑,“下周我就要出发了,可以再提前几天吗?”
箫聿的目光狠厉到可以吃人,“你才是那个不要命的人,什么线索都没有,只凭着总塔的几张纸就带人去冒险?真不知道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
顾时:“你别管。”
“……”箫聿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我一直想问你,你有专属哨兵吗?”
顾九仔冲他汪了两声。
但箫聿显然没有把它当回事儿,只盯着顾时看,想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顾时抚摸着怀中顾九仔柔软密实的毛发,语气却冷了几度,“我想我们之间好像没有到无话不说、互相分享私生活的程度吧,萧首领。”
箫聿却不依不饶,“你没有,是吗?”
顾时道,“箫聿,我对你的救治完全是偶然,那种情况下无论是谁,我都会选择去相救。”
顾九仔点点头,像是听懂了的样子。
箫聿沉默。
顾时:“我不知道你在总塔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仅这几次接触下来,我们无法说服对方认同各自对总塔的看法。”
“所以,如果你真是为了感谢我,那就请你尽快离开火兰基地的领域。若真有一天重逢,你我就只是敌人,我不会手软,望你也是。”
顾九仔“嗯”了一声,似乎无比认同他的这番话。
箫聿好像仍然沉浸在这段话中,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你真是疯了。”
“……后天,就在这个地方,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