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起劫落，就是这修罗城的一呼一吸……”

曦渊一字一顿地喃喃自语起来，似乎想起些什么，兀自叹了口气，略抬起眉梢，瞥见了窗外的万家灯火。

“这是电影青蛇劫起里面的一句话……两个修罗城并不相同……但这句话，却是唯一相似的地方。”

羽寒上一世死亡之时，这修罗城还是一座杀戮之城，到处腥风血雨，横尸遍野，几乎堆成一座尸山死城。

但是如今此处却真是恍若隔世……呵，倒是说笑了，本就是隔世。

“在我的修罗城里，白日青天人间烟火，魑魅魍魉万鬼夜行，天阁紫殿忘川冥灯，神魔人鬼谈笑风生。灵魂和寿命可以被拿来买卖，三界众生可以和平共处。这是冷暖交替的世间烟火，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一座城。”

听罢曦渊的一番话，羽寒站起身来，揉了揉掺了倦意的眼，再睁开眼，看向外面宛如凉透的薄雾未被拨开一般，光华流转成朦胧秋河。

河里也许是熙攘的人群，也许是川流的车水马龙，从一个地方流淌到另一个地方，从昏暗的巷角扎入明亮的街道，亦或在一片亮晃晃的热闹中悄然汇入黑暗。

这位修罗城主踮起脚尖，趴在窗户上，瞧着窗外景物俏皮地眨眼微笑，如若真是个小孩子一般。

“不过此处只是修罗城的一部分，若是修罗试炼，那可比你想象中的修罗城……只有更甚的恐怖。”

曦渊转过身来，忽然十分严肃地看向羽寒的眼睛。

“冥王殿下，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是自甘从神界太子堕入地狱，又吸收怨气长大的鬼王，是天煞孤星荧惑转世。我无所谓灾难，因为我即是灾难。但是跟我这样的灾星走上一条道……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羽寒笑的有些莫名其妙，说出来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

“若你是个灾星，难道我是什么好人吗？”

说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连他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也许这一世，命运女神确实想让我做个好人。曦渊，我想问你个问题……沧溟月……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

“冥王殿下，你的警觉还真是令人惊奇呢。

再告诉你个秘密吧——我是一位穿梭于各个小说世界的反派系统快穿者，我的真名叫渊墨秋。羽寒，虽然这么和你解释有些离谱，但是，其实我算是另一个时空的沧清漓，那是我穿越的第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和你所熟知的世界大抵相似，只不过那个世界的羽寒叫做墨羽璃，而她被沧溟月魂穿了。那个时空是沧溟月初中时候写的你们这部小说的初稿，它甚至还不是个原耽小说而是个言情小说，而我在那部小说里面也不叫沧清漓，而是叫做夏言枫。在那个时空里面，墨羽璃的亲人朋友都死在了夜幽蝶手中，这是她自己写下的结局，可是最后她依旧没能改变人物的宿命，我觉得沧溟月是想让你也经历一遍她的心理历程，她想让你也感受到那种绝望。

现在这个世界里也有很多穿越者，但是我们和师妹她……也就是沧溟月并不处于同一维度，或者说我们荒谬到根本都不配跟她比——因为我们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是她创造的小说人物！她可以穿梭到自己写的小说里面，我曾经在三个世界与之交手。

沧溟月有很多人格，也有很多名字。

她最开始的名字叫张慧昱，是一个人类，一个一生可怜自卑歇斯底里却又傻又无能的疯子。后来她写了第一部小说，以自己的墨羽璃人格代入，那是一位侠肝义胆的女侠，也是‘羽寒’最初的原型，这个人格你可以代入那个心地善良仗剑江湖的少年羽寒，那是最初她希望自己变成的样子，这是她的初心。

随后在我穿越的第十个世界，那个世界叫做北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而北冥就是一个生活在鲲鹏背上的国度，这个国度的所有子民都是天使美人鱼，鲲进入海底人们就变成人鱼，鹏飞上云霄人们就变成天使，怎么样？她的脑洞挺大的吧？那个世界的沧溟月还是个善良又腹黑的海神后裔。天使美人鱼信奉海神，所以她的实力和地位也可想而知，后来她又变成了一位擅长用蛊毒的鬼，名为蚩离玉骨蝶，这个人格很有特点，有恩必报，有仇必还，杀伐果断却又不完全冷血，性格跟你母亲白露霜有得一拼，倒不如说白露霜就是她写给自己的这个人格的。

不过啊，最后她还是落得个国破家亡的结局，海神杀死了她的弟弟沧溟寒，她最终和海神同归于尽，她死前还跟我赌了一局，说以后每个世界我们双方都要伪造成另一个模样，看看谁先认出来对方，赢了就可以被对方杀死。这个规则匪夷所思吧？她确实不按常理出牌，因为在她看来，死亡是回归极乐，是一种解脱，一种奖励，艾尔薇拉人格由此诞生。

在我穿越的第五百个世界，我再次见到了她，在那个暗□□的高塔古堡中，有一只小小的囚鸟叫做艾尔薇拉，她是一个疯批嗜血的恶魔，她曾经以一己之力杀了自己的整个家族，甚至灭了那一整个世界，别人踩她一脚她会把人千刀万剐扔下地狱，别人对她好她也会觉得是别有所图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她认为人只要活着就是一种罪恶，她不允许自己软弱，不允许自己被感情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束缚，她要所有人都随她一起回归极乐，恶魔认为这是在帮世人赎罪。

这变态扭曲的世界观听起来貌似比黑化之后的夜幽蝶沧清漓还有寒黎夜更疯更不要命，很难想象这个冷血疯魔的艾尔薇拉和当初那个心地善良的墨羽璃居然是同一人。

不过比起叫恶魔，我还是更乐意叫她堕天使艾尔薇拉。这么一说，她这三个人格不就清晰易懂了？

不过有一点我要友情提醒你一下：她很反感别人对她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异性，要是谁敢上她，她非得弄死谁不可，即便是我也不例外。这个是因为她有童年阴影，她的父亲曾经虐待过她，所以任何对她身体有想法的异性她都会感到恶心。不过她其实是个双+伪零1，就比如她并不拒绝同性恋以及搞四爱这一套……甚至还有些花心……还特别贪色……简单点说，就是她可以主动碰别人，作为攻来讲。但要是有人想反攻，她肯定第一个弄死这人。不过我说的并不严谨，因为她还向往柏拉图式恋爱……嗯，渣，但不完全渣；色，但不完全色；变态，但不完全变态；扭曲的世界观，但不完全扭曲。说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她还有一个非常奇葩的能力，不过只能使用三次，那就是可以复制一个角色的能力为己所用，除此以外她的识海里还有一本掌控着所有角色命数的命薄，只要她想，她可以改变任何一个角色的命运，不过使用命薄对原本小说世界造成的影响越大她受到的反噬就越大，但她根本不怕反噬……她不怕死，反之，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觉得死是一件好事……

除此以外，她还有一个系统叫做千辰念，也就是我的师姐，千辰念的权限应该跟我差不多，仅在沧溟月的权限之下。我也有一个系统，但是那个系统只会冰冷地对我下达任务没有任何感情。千辰念不一样，她是个具有自主意识的神级系统，她有预知能力幻形能力治愈能力等等，是个连我也无法解释的bug存在……

嗯，已经见怪不怪了，穿越者快穿者原作者都见了怎么可能会没有高智商系统对吧？

但是千辰念的恐怖之处远不及此，千辰念是与众不同的，她绑定的宿主可不止沧溟月一个，只是沧溟月拥有千辰念的最高指令权而已。除了沧溟月以外，她可以反过来控制命令她所有的宿主，甚至是命令他们自杀，那些愚蠢的宿主们只知自己获得了系统这种外挂，殊不知自己早已签下了生死协议，这系统竟活生生把自己混成宿主们的宿主了！

这就变相地相当于沧溟月不止控制了这个神级系统，还控制了这个神级系统的其他宿主。

你懂她的恐怖了吧？

不过正因为我足够了解沧溟月，所以我知道什么样的角色在她手中的存活率更高……或许对于我来说，攻略一个世界难度并不高，难的是从沧溟月手中攻略一个世界。

让我想想，音容貌美雌雄莫辨的古装美人，可爱又带点病娇的正太……这些角色……嗯，她更喜欢称呼为人偶……这些人偶在她手里的存活率会更高一些……至少不至于被碎尸万段。

人偶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摆脱主人这的确很困难，我可以帮你，毕竟这也是帮我自己。不过，万一她歇斯底里到妄图拉着全世界陪葬那我也只能拿你们当挡板丢下这个世界自己跑路了……我可不想与之为敌……曾经有一个世界我差一点儿就完成任务了，结果她改变了我的命数直接让一切归零，我算是怕了她这个活阎王了……”

羽寒沉思片刻，蓦然惊语。

“那若是……跟着她的剧本走呢？”

曦渊微愣：“你就不怕她的剧本结局里……你也会死亡？”

“那又如何？难道她不怕死，我看起来就很像是怕死的人？”

曦渊感觉自己小脑萎缩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对，我倒是忘了，你也是她笔下赋予自己灵魂碎片的人物……你的性格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她的性格……”

羽寒仿佛并未在意，就像是他也不在意他的世界他的人生剧本化的反常一样。

我并不一定要相信你……这个谎言般的世界都不值得我相信……或许连白露霜的沉眠……连你引导我来修罗城……就连我那奇迹般的直觉……也是剧本里面的一环……

曦渊看着这个人的眼睛，总觉得他有更大的谋划。

他早就猜到了？又或者说他一直在假装跟着剧本走？这位冥王殿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真的还是羽寒，真的还是冥王殿下吗？你重生之后，沧清漓的死活，冥羽城和圣玄尘的背叛，夜幽蝶的纠缠，甚至是汐染染，风清鸾，白露霜还有夏君念……表面上你是很在意，也确实跟重生前没什么变化，但其实……羽寒，你真的很在意他们吗？”

冥王殿下内心毫无波澜。

他们很值得本王在意？夜冥族的那几位杀本王，背叛本王，算计本王，骗本王，抛弃本王……他们有什么值得本王在意的？至于朋友，师尊，徒弟，母亲……那些都是羽寒的羁绊，现在的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冥王还是羽寒，又或是一个披着羽寒外衣却有着比冥王心脏更冰冷的怪物，我对感情的感知薄弱到几乎没有，似乎只有演戏伪装才能让自己还有点存在感。不过我既然用着这个名字，拥有他的记忆，并且曾经受到这些人的照顾，那么演戏就要演全套，至少在‘羽寒’在乎的人面前继续扮演相应的角色，继续装作那个侠肝义胆善良无私的样子……

违背人物本身的性格是不符合剧本设定的，至于我真实想法是怎样，都不重要。说实话，救赎他人原谅他人……这些情绪我现在一个都没有，或许现在的我更想用杀戮解决问题……

读心术的作用传回曦渊内心的那一刻，他好像被震惊了三分。

你好像有些超脱这个小说世界固有人物的枷锁了……不，不对！准确来说……你变得更像她了！曾经的沧溟月有几分像过去的羽寒，就像是现在的羽寒有几分像如今的沧溟月……她以为自己在cos君吾吗？不对，她cos过的角色都是和她或者曾经的她性格相似的……她没有cos过君吾……那就是说她并不想创造出另一个自己……她到底想把你塑造成什么样子才肯满意？

不知是不是想起来旁边这个小正太还会读心的事情来，羽寒居然笑了，只不过那笑容一反往常的阳光，看着有些阴郁。

“我大概能猜到你想问什么……不过能让她为我这么费心思，那可真是——荣幸之至了。”

曦渊骤然抓住他的手腕，紧紧盯着羽寒那双深邃的金色瞳孔，像是要说什么，但是片刻他又把话吞了回去。

……

两人在这地方休整了几天，根据曦渊的建议，羽寒打算去参加他口中那所谓恐怖的修罗试炼……至少白露霜要救，寒黎夜要找，同时他也想看看沧溟月接下来的剧本里到底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过刚出门就碰见一个熟人。

仙风傲骨，白衣似雪，容颜如玉，浅紫长发，金色眸子，美得不似凡人，此为云溟帝君。

对于羽寒来说不算很熟，只是个一只手能将冰神制服并且难得一见的居然连他都打不过的人物，但是对于他旁边这位可能就很熟了。

“师尊莅临这修罗城为何？”

曦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云溟看了两眼身体下意识条件反射动弹不得的曦渊城主，在旁人眼中看不见他，但是羽寒早料到定是躲不过这位神界战神的眼睛。云溟语气停顿了一下：“你不是我徒弟……”

羽寒和曦渊异口同声：“啊？”

“自从我上次不小心睡了你……你该称呼我为云溟或者仙侣更妥。”

“噗……”

羽寒硬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余光瞥见曦渊右眼皮跳了下。

没看出来啊……关系挺乱。

曦渊神识传音：你闭嘴……呸，闭心！

“自从你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之后……修罗城就暂时归我管了，我来这里不是理所应当吗？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来……”

此时门外急匆匆飞过来一道人影，凭着那玲珑玉面和紫金渐变瞳，羽寒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沧溟月。

不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树赖，‘咻’的一下就爬到了羽寒身上。

“啊啊啊狐仙姐姐！我死了！救命羽寒你好美呜呜呜呜呜给我抱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羽寒感觉背后突然传来阵阵凉意……是从曦渊身上传来的……

啧……是你师妹自己抱上来的……可跟我没关系……我对她可没有兴趣……难不成你有？

曦渊眼睛眨动的频率不自觉快了一点。

他看不下去了。

把沧溟月从羽寒身上扒拉下来，咱们的修罗城主跟猫妈妈叼小猫似的柃着她后颈的衣领提溜一下往自己跟前一拽。

羽寒觉得他看沧溟月的眼神除了无奈还有……呃……一点怀念？

不过沧溟月今天的装扮风格确实不太一样……

蓝白渐变长发，紫色流云纱衣，蝴蝶刺绣抹胸，绸缎下摆长裙，银饰摇曳叮叮作响，青丝散落肩旁，薄施粉黛，朱唇笑意浅浅。

“你这丫头叫师尊过来干什么？你师姐不会也跟过来了吧？”

沧溟月一根一根掰开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头，小表情气鼓鼓的。

“放手，放手！我又不是你养的猫，一点不给面子……”

曦渊气笑了：“蚩离玉骨蝶！”

沧溟月听到这个名字瞬间转怒为乐，一闪溜到云溟身后，一脸赌气地看向曦渊，还做了个鬼脸，笑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哟，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呀？我以为你忘了呢我的溟皇陛下！嗯，师姐人暂时联系不到了。话说，好像只要师兄你一出现我就见不到师姐了……怎么，她为什么躲着你？不过师姐上次见面跟我说你们会来修罗城，我一想你们来这里肯定是来参加修罗试炼的，这试炼太可怕了所以我就把师尊请来帮你们啦，放心，有师尊在，你们一个都少不了！我就在神界安安心心等你们出来咯！呐，想我跟你们一起去你们也不放心嘛，毕竟有艾尔薇拉时不时占领我的主意识，怪吓人的，对吧？”

羽寒点头：“你说得对，多谢。”

溟皇……陛下？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曦渊用神识传音：这件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沧溟月在北冥最初的身份是沧溟郡主，她的母亲是海神后裔，她自然也拥有海神血脉，可这血脉得遭受强大的刺激才有几率觉醒，曾经有一个叫做竹曦的小鹿妖，按照灵兽的年龄她还是个小丫头，沧溟月激发海神血脉的代价是她最心爱的洋娃娃最心疼的妹妹最忠诚的属下竹曦的死亡。竹曦是被我的父亲溟皇杀死的，只是为了觉醒沧溟月的海神血脉，竹曦是因她而死的，这一点沧溟月至今未曾释怀。觉醒海神血脉之后她就被溟皇收做义女，封为溟月公主，我那会儿还是北冥太子，她还被老皇帝给我收做了童养媳。可好景不长，那黑心的老皇帝不知从哪得知吃了海神后裔的心脏便可以获得海神血脉，险些杀死了她，后来被她暴血反杀了，她开启暴血的后遗症是功力全失，但她很会演戏，演戏演的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是那么无懈可击，她还因此当了一阵子的沧溟女帝。可她杀了我所有族人，我不得不被迫与她刀剑相向，我若早知她连与我一战之力都没有，我怕是就不会逼她了，她在我面前直接自刎让位，这是我至今的遗憾。不过她是个传奇人物，自然没那么容易死，不久她忽然复活过来，模样变了名字也变了，可她不再是人了，是一个鬼神，她是地府的冥判，执掌阴阳生死簿的一册，她叫做蚩离玉骨蝶。可惜，我在那一世也死了，死在她弟弟的手中，她那个弟弟叫沧溟寒，这沧溟小世子也是个风云人物，家破人亡绝处逢生，年仅弱冠就过上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最后竟混成了鬼谷谷主之位，他杀我是因为沧溟月，那家伙一直觉得是我逼死了他姐姐，而蚩离玉骨蝶的出现并不能阻止他对我的杀意，因为就算没有沧溟月自刎让位这件事，以沧溟寒对沧溟月那病态的依恋也不允许我接近她。我死后变成了沧溟月的“影子”，成为冥判的手下。蚩离玉骨蝶的心性像极了白露霜，江湖快意恩仇必报，她不仅毒术高超，还创造了双生血蝶蛊，不过修炼这个蛊术有很大的几率会走火入魔魂飞魄散，所以你这一世她选择了让夜幽蝶当小白鼠，而她直接将那双生血蝶蛊术复制粘贴过来。可惜后来……这一切都葬身于海神。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海神是真正的鲲鹏，鲲鹏即为天使美人鱼。他是所有北冥人的祖先，他对北冥所有人的血脉都有不可抵抗之力，而海神现身却只为了一件事——他要抢走沧溟月。

你肯定会想，海神与沧溟月貌似并无关联？否，关系大了。因为沧溟寒是失去记忆的海神转世。他只要彻底觉醒海神血脉，他就会变成海神，可那也代表着他会摒弃人类的情感，变成一个充斥着神性的怪物，他仅剩的一丝理智，只有不要伤害沧溟月这一个念头。然而你觉得海神在目睹了沧溟月被人类剜心之后呢？在我死后，沧溟月前世的尸体被人刨坟挖出来，人们亵渎她的尸体，剜出她的心脏，还分吃了那颗心，自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海神赐福的血脉……可正因如此，海神彻底被激怒，最终整个北冥沉入漆黑的深海，永生永世不见天日。可是他忘了，北冥不仅有害她的人，还有爱她的人啊。最终的结局，是沧溟月亲手杀死了海神，在海神的冰棺前郁郁而终，伤心过度沉睡了过去，这一睡就再也没醒来过 。第二世界她的海神沧溟寒和第三世界她的师尊云溟神君都是她此生难忘的意难平。

海神后裔信奉海神，却死在海神手中。神明有心，可人类无情。此后她不再信奉鬼神，也不再信任人类。她，即是她自己的神。

总之，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已经远远超越单纯的友情爱情或是亲情了，确切的说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与灵魂上的某种羁绊，亦或是……无比相似的两个灵魂与某种意义上病态的救赎。

不过她如今的这身打扮是玉骨蝶的品味，墨羽璃喜欢清澈的蓝色，艾尔薇拉喜欢鲜血般的红色，而蚩离玉骨蝶更喜欢端庄又诱人的紫色。

曦渊摆了摆手，蓦然转过身去弹了一下沧溟月的小脑袋瓜，血瞳桃花眼笑起来格外好看。

“在我杀死你之前给我好好活着，别盯着我的脸发呆了小师妹。”

被识破了有点心虚，沧溟月耳朵根都红透了直接躲云溟身后去了。

“好了，我这灵魂体不能出来太久，就先回去了，你多保重！”

拍了拍羽寒的肩膀这家伙就变回噬灵鞭了。

羽寒：你这些天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自己不想面对他俩吗？

……

修罗试炼的大门在修罗城的最深处，这更像是神秘的空间裂缝，四周空间被奇特的引力撕裂成黑洞磁场。

走进大门，一道冰冷的机械声音在羽寒脑中响起——修罗试炼第一关：死神追逐之撕名牌淘汰赛！每个参赛者背后会出现自己的名牌，被撕者死亡，规定存活率百分之八十。如果一天后存活率超过百分之八十，那么将会随机抽签，被抽到的‘幸运儿’会直接爆体而亡，直到满足百分之八十的淘汰率。友情提示：如果撕不了名牌直接弄死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