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寒恍若一场大梦初醒,醒来时却已经泪流满面。
一旁的小恶魔替她拭去了眼泪。
“冥王殿下,你怎么哭了?”
他摆了摆手。
“曦渊,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问圣玄尘。”
曦渊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小恶魔一走,整个世界又恢复了正常。
圣玄尘看着哭红了眼的羽寒,似乎是想要上前去抱住他,最终却又垂下手,停留在原地驻足不前。
“圣玄尘,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圣玄尘闻言,心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眼中的伤芒渐渐愈合,却是更加愧疚了。
“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深吸一口气,他忽然跪在地上。
“我是受人蛊惑在先,但是……做错了事的人……也的确是我……我欠你一个母亲,你打我也好,杀我也好,我圣玄尘绝不还手!”
羽寒冷笑,摇了摇头。
“你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冰棺里躺着的……你的母亲。”
“等她醒了,你亲自去跟她下跪道歉!”
圣玄尘惊愕地站起来,抓紧羽寒的肩膀,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羽寒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我们的母亲,白露霜,她没有死,她只是中了夜幽蝶的‘睡美人’,只要找到解药,她就能重见天日!
到时候,你跟她——
亲、自、道、歉!”
圣玄尘愣住了,看起来六神无主。
“那……那去哪里找解药?只要能救回她,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羽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需要,解药牧峰云可能会有,我要去一趟霄云盟。
至于你……啧……我想霄云盟盟主不会欢迎你的。”
……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暖风和煦。
羽寒来到霄云盟大门前,然后……
门口有一块小牌匾:修炼至阴功法灵术者禁止入内。
这句话……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过就在他要口吐芬芳时,忽然看见左下方有一行小字——家属除外。
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误杀厚葬。
正在此时,一个弟子走了过来。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嗯,这弟子还长得眉清目秀的,甚是赏心悦目。
羽寒指着门上刻的那行小字,挑了挑眉。
“我是家属,可以进去吗?”
那位弟子上下扫了羽寒一眼,狐疑道:“谁的家属?”
“夏君念,我是他师尊。”
此话一出,他看向眼前之人的目光立刻变得不一样了,竟是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
“哦,师……师兄的师尊啊……那……那您跟我来……”
羽寒抚了抚下巴,有些好奇。
“念儿很受欢迎?”
“嗯……师兄待人很好的……对……对我也挺好的……”
羽寒偏过头,会心一笑。
“你还挺可爱的,你叫什么名字?”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梦麒,麒麟的麒。”
梦麒有些不太适应羽寒看他那欢喜中带有几分可怜的目光。
“到……到了……这就是师兄住的念霜阁。不过他刚刚被师父召走了,您可以在这里等一下他。”
“啊?那好吧,你先下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哦,好。”
少年临走时偷偷向念霜阁里望了一眼,又魂不守舍地走了。
羽寒看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小阁楼,楼前有小桥流水,桃之夭夭,青莲荷花,还有松竹秋菊,傲雪寒梅,不知道牧峰云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这春夏秋冬四景齐聚一阁。
而且这名字……
念霜阁……
是因为白露霜吗?
也是有心了。
鬼马精灵待了半个时辰,羽寒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决定去看看夏君念。
当然了,是偷偷地在门外看一眼,就看一眼……
“盟主,如此草率就让夏君念继任下任盟主,明显不合规矩呀!”
一个护法双手作揖,恭敬地向上方座上的黑袍华衣男子道。
“是呀,盟主。虽说他天赋出众,可他毕竟才来到霄云盟两百年而已,下面不服气的也大有人在……”
另一名护法在旁边附和。
正当此时,旁边忽然站出来一名白衣少年,面若冠玉目若朗星,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英俊的面庞上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举手投足宛若画中仙,清冷的气质却又似冰山雪莲。
与百年前有些不同的是,他的眉心多了一个冰蓝色的印记,使其增添了几分邪魅之感。
少年手中拿着一把机关扇,扇体是金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白虎。
此人赫然就是夏君念!
“盟主,弟子有话要说。”
牧峰云看向夏君念,凌厉的眉目间又露出几分柔和之色。
“嗯,说吧。”
夏君念轻笑,笑容仿若能够治愈人心,又好像是笑里藏刀。
“这个简单,谁不服,站出来,和我打一架,打赢了,我就再也不觊觎这盟主之位,如何?”
一位长老忽然站了出来,面色大怒。
“哼,原本认为你会有几分识相,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个性子,盟主,此人不堪重负,望盟主收回成命!”
然而还未等牧峰云开口,夏君念就先怼了回去。
“哦?三长老不同意,莫不是……”
夏君念背着手走过去,在他耳边笑道。
“怕我把师兄们……
都给打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