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瞳……
圣玄龙族的?
“你好,多谢你救了我儿子,我叫白露霜。”
白露霜微微一笑,一只手自袖间伸出,做握手状,另一只手却是不自觉地把羽寒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来,目光警惕。
圣玄尘迟钝了一下,伸出手轻握住了她的手,回之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夏君念紧紧攥着师尊的手,偷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白露霜,当她转向这儿的时候又立刻低下了头,躲在羽寒身后,小脸涨的通红,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害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羽寒看到小徒弟的表情,笑着把他推到了白露霜面前。
“我……我……”
夏君念支支吾吾地说着,小手却被白露霜忽然抓住。
她弯下腰来仔细地看了看夏君念,嫣然一笑:“小脸长得真俊,看来以后家里又要多一个小可爱喽,小可爱,多笑笑的话会更可爱哦!”
说着她还勾了勾他的小鼻子。
“哈哈……”夏君念情不自禁笑了笑,又点了点头,“嗯嗯!”
不过白露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小心地揪了夏君念的一根头发,又轻轻划破他的手指取了一滴血,好在这个小徒弟很乖,非常配合。
白露霜掌心凝聚火焰烧了起来。
火焰是金色的,圣玄龙族特有的。
圣玄尘的目光愈加怪异。
尤其是在看到火焰中的头发由黑变白,血液由红变金后。
羽寒狐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白露霜神色并无太大的波动,只是温柔地问夏君念:“告诉我,那两个护住你的人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对吗?”
夏君念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我爹告诉过我,我是在山里捡的。”
白露霜摸了摸他的头。
“真乖。”
而后又转向羽寒,目光满是欣慰。
羽寒:“?”
“寒儿,你捡到宝了,这是一只有神兽白虎血脉的孩子!”
“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圣玄尘还是忍不住插嘴,静待着白露霜的回答。
她望了一眼圣玄尘,眼神有些飘忽,迟疑了一下,又转过头来温柔地对羽寒说:“寒儿,娘亲要先和这个哥哥说会儿话,寒儿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娘亲去去就回。”
“好!”
羽寒微笑着回应了一声,声音略显稚嫩。
话罢,白露霜玉足轻踏,与圣玄尘一齐并肩走去。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好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她还没说完就一脸懵圈地看见圣玄尘突然跪下了!
“母亲……”
白露霜被这一声给惊到了,刹那间,她的痛苦回忆全都涌入脑海中。
再看眼前这个少年,她之所以看着面熟,不就是因为他长得既像圣玄空,还有点像自己吗?!
白露霜扶起他来。
“好孩子,快起来……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的母亲……”
圣玄尘矢口否定。
“父亲给我看过您的画像,我不会认错。”
白露霜无比头疼。
什么时候画的?她怎么不知道?
算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好吧,我是你的母亲。但是现在我过得很幸福,也不想和圣玄龙族有什么牵扯。”
她说完转头就走,却被圣玄尘拽住了手臂。
“父亲死了。”
白露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圣玄尘重复了一遍。
“我的父亲,圣玄空……他死了!他的遗愿……是希望你回族。”
白露霜像是被点燃了某个神经,发疯似的笑了起来,魔性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中。
“哈哈哈哈哈哈……圣玄空,你临死了还不放过我!畜生!!!”
天仙般的女子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那张与他相像的脸。
“他不会没告诉你,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也最恶心的地方,就是圣玄龙族吧?”
圣玄尘的脸色变换不定,却兀然轻笑。
“我当然知道了。这样吧,我知道您盗走了生命神石,只要您将生命神石给我,我就不再逼您回族,但若是您不同意……
那我回去一声令下,圣玄龙族全族都会来追杀您,甚至还可能不小心牵连您的夫君和女儿……”
白露霜神色突变。
“你敢?!”
圣玄尘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为了父亲,我可以敢。”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老天爷哪,我错了……我为什么要把你交给他?我早该料到的,他这种人会教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少年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天霜灵圣,考虑得如何了?”
白露霜看着他的目光冰冷得像块石头。
“你做梦吧!生命神石早就被我扔了,再说了,就算我有,我也绝不会给你去救活圣玄空!”
圣玄尘拍了拍手。
“好啊,你没有……”
突然,他从袖中撒出来一些粉尘挥向空中,白露霜一时大意吸入,顿时开始发晕。
“你!”
“如果没有解药,不出三日您就会毒发身亡,解药在族中,您应该不介意跟我跑一趟吧?”
白露霜怒火攻心,控制不住吐了一口血。
“我真后悔生下你……”
圣玄尘摆了摆手。
“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给您一个时辰道个别,等会儿来接您。”
……
刚接触到火焰时,羽寒感到无比的柔和,仿佛这火焰本就与他为一体一般,但片刻之后,蚀骨锥心之痛传来,火焰剧烈燃烧着他的全身,血液逆流。时而又似寒冰着身,阴寒之气环绕其身,小脸苍白,发丝上,皮肤上,布满了冰屑,又忽然在一瞬间融化,烈火灼身,忽冷忽热。
不像是他在收服火焰,倒像是那火焰在吞噬他,心如刀绞,五脏俱焚一样。
冰火交替,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和属性,却是奇异的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噗——”
深达灵魂的剧烈疼痛,让羽寒一口鲜血狂喷了出去,脑袋晕眩了好一阵,方才平息了下来,却又赶忙再度凝聚心神,因为他有预感,在这种时候,一旦放松,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冰火两重天不断循环着,小羽寒体内的情况却并无好转迹象……
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猛地冲到他的面前,望向那冰火绕身的白发男孩,圣玄尘惊呼一声:“这是……九幽神宫的九幽琉璃焰?你不要命了?!九幽琉璃焰是至阴之物,你体内却有至刚至阳的圣玄龙血,这两物本就生性相冲,相生相克……”
圣玄尘的一双金瞳紧紧凝视着羽寒,迟疑了几秒,手掌轻挥,一把匕首闪现,他伸出左臂来,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龙鳞连接着我圣玄龙族族人的命脉,若是损伤,最轻也要减寿千年……”
摇了摇头,圣玄尘下定决心:“救人要紧!”
“哧啦——”
匕首一挥,鲜红血液流溢而出,血肉淋漓,一块肉被活生生地剜了下来。
“咯哧——”
圣玄尘牙齿止不住地打着颤,强行压抑住剧痛,抽搐一阵,一片染着血的金光灿灿的龙鳞掉落了下来,手臂上裸露着一片殷红血肉。
他颤抖着用袖子盖住伤口,死死地紧咬着牙关,坚持将龙鳞送入羽寒体内。
“寒儿,我用龙鳞护住你的心脉,你可一定要渡过难关啊……”
羽寒正处于浑浑噩噩的半昏迷状态之时,体内那缓缓流淌在灵脉中的九幽琉璃焰,前一秒还炸开了锅似的四处乱窜,后一秒却忽然不再翻腾,只因一道金光忽然闪现,他体内翻江倒海的火焰居然安静下来,还顺着灵脉有条不絮地运转了起来!
羽寒的灵海犹如沙漠中迷路的旅人遇到清澈的泉水一般,贪婪地吞噬着多余的九幽琉璃焰,散发着充满了活力的淡紫色微光。
淡淡的雾气萦绕在他周身,看上去颇有几分处在云霓仙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