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位客人先回去了?”
汐夭瞳的眼神有些危险,不过嘴角还是挂着 微笑。
“那用不用我派人送一送她?”
羽寒故作镇定。
“多谢女王好意,我朋友认得路,她只是临时有事,所以回去了,并没有不尊敬您的意思。”
汐夭瞳似乎是信以为真了,神色中还有些失望。
“那好吧,可惜她享受不到这么美味的佳肴了。”
羽寒望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心想: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汐夭瞳疑惑地望着两人。
“二位为何不吃呢?莫不是瞧不起我汐族?”
“我挑食,不太喜欢吃这种有腥味的东西……”
沧溟月瞥了一眼汐夭瞳。
“怕有毒。”
汐夭瞳:“……”
羽寒:“……”
你还能说的再直白一点吗?!
这会儿汐染染倒是抢在汐夭瞳之前回答了。
“母亲是不会害我的朋友的,你们好歹信我。”
汐染染气闷闷站起身来,把每样菜都挑一点放在碗里,然后一囫囵咽下口。
“没毒!”
汐夭瞳眼神有些冷。
“原来客人竟是这样看待我汐族的!”
羽寒连忙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是我们走南闯北谨慎惯了,真的是无心之举,还望女王陛下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汐夭瞳冷笑。
“那各位先吃吧,我待会儿找几个人送你们到偏殿客房休息。”
晚间,羽寒在一位汐族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临时居住的客房。
“到了,女王就让我送您到这儿,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哦,对了,您朋友的房间在偏殿的另一头,相对来说,小公主的寝殿倒是离这儿不远,如果有什么问题,找门口值夜班的仆人就行。”
“嗯嗯,多谢女王款待。”
侍女看了羽寒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羽寒才收回笑容,面色发冷,金色瞳眸中寒气凌厉。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从他来了之后周围的人都表现得异常的热情,但越是如此,她就越感觉有古怪。
整个汐族可信的似乎就只有汐染染一个。
其他人……
好像都套着一副皮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过去今夜再说。
汐族的门很奇怪,它是一面‘水镜’,水平如镜,波光粼粼,却又清澈无比,倒映着略微扭曲的人形。
羽寒踏入‘水镜’之中,转眼间又是另一副光景——一张贝壳床,一套珊瑚木家具,平平无奇的房间,平平无奇的摆设,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但哪里奇怪呢?说不上来,就是有一种不知道哪来的直觉,觉得肯定有问题。
羽寒脑袋有点疼,身体莫名其妙的发酸,就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不,不对劲,他不该这么累的……
墨羽璃意识昏昏沉沉,还没想通那儿出问题了,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床上。
大脑彻底死机。
直到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面庞。
他想看清楚那人是谁,但是竟然没有足够的力气睁开眼皮!
不过当羽寒听清来人的声音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把这煞神招来了!
女子招魂般的话语声缭绕在耳边。
“我的冥王殿下,我可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彼此彼此。
不过羽寒的嘲讽只能在心里说说,因为他现在根本开不了口,连动都动不了。
夜幽蝶的指甲轻轻扫过羽寒雪白的脖颈,幽深的眸光在其眼底打转,寒光乍射。
“我想,你在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夜幽蝶一双血瞳魔鬼般盯着他,看着他的脸庞,熟悉又陌生,却让人心生嫉妒,恨之入骨。
“房间角落里摆着一盆用我的鲜血浇灌的彼岸花,它的花香可以使人四肢无力,头晕脑胀,然后陷入短暂昏睡之中。”
夜幽蝶一提到这个,羽寒就不由自主想起沧清漓操控漫山遍野的彼岸花,把几千人全部毒晕过去,最后给他来个背后偷袭一花穿心的事!
心塞。
“啧啧,倒是多谢了那天真的小公主啊,傻得可怜。”
她长长的指甲轻轻划过羽寒的脸,似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笑容愈加鬼魅,声音勾魂摄魄。
“这张脸可真美啊……”
羽寒感觉这女人可能在暗示她:如果你不听话,就把你这张脸给毁了。
羽寒全力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还是动不了。
冥王殿下虎落平阳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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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蝶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挣扎,诡笑中夹杂三分快意,血瞳中魅惑丛生。
“冥王殿下,欢迎来到——镜花水月。
羽睫微动,他艰难地睁开双眼,两只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过刚醒来,一道熟悉的背影立马映入眼帘。
汐夭瞳背对着羽寒,只见其机械地转过头,不似活人 。
因为她是把整个头从后面转到了前面,而后背对着羽寒,然后鬼魅一笑。
下面是后背,上面是一个人脸。
人脸还在对你笑。
……
夜幽蝶会耍这么幼稚的把戏?
羽寒当即就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打算把这妖怪给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