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寒只感觉头晕脑胀,过山车似的在隧道里飞速穿梭,反正等他终于回过神来后,已经到达海底了。
但凡有点修为的灵修都会在海底闭气,不过羽寒却是个例外,他灵力全无神力还不够塞牙缝的,但是这奇葩体质居然可以支撑他在水下呼吸。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海底城市,其豪华程度比起陆上的许多大城市都不遑多让,到处都是珊瑚珍珠装饰的房屋,最中央是一座超级奢华的城堡。
各种各样的鱼类从他身边游过,远处还有一群美人鱼们在说说笑笑。
羽寒转头看向汐染染,她俨然已经变出了初见时的那条粉蓝渐变色的闪着璀璨荧光的鱼尾,鱼尾在海中划动着发出泠泠悦耳的声音。
曾经的小萝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些许,上身水蓝色的小衣包裹着的娇嫩身躯已经初具规模,蓝宝石般的瞳眸中倒映着碧海蓝空,绚丽神异。
“美人姐姐,这里是海神湾,我生长的地方,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汐染染笑靥明媚,让人如沐阳光。
碧海蓝空童心眸
海色苍凉衣袂翩
按照千辰念的预言,这句话指的应该是汐染染。
“沧溟月,我可以见见你的那位系统吗?”
一旁的沧溟月愣在原地。
“千辰念师姐,你早见过了啊……”
完,又说漏了……
羽寒陷入沉思。
见过……
在他这一路过来……见过的……似乎也不难找……兴许还能从沧溟月口里诈出来一点消息……
“不过……”
海色印染血瞳,艾尔薇拉转过头来,笑容略显诡异。
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归于静止状态,只有他和沧溟月两个人可以活动。
“有没有一种可能千辰念只是一串程序代码……而她所说的话都是我提前设定好的,她背后的操控者只有我一人呢?”
羽寒望着她那双血色瞳眸……头又开始疼了……
“沧清漓说过,他妹是个文科生,看见数字就头疼,不会写代码。”
艾尔薇拉闻言愣了片刻,随后嘴角渐渐翘起,笑的有些魔性。
“哈哈哈哈哈……哦,救命,这是什么赛诺式冷笑话啊。”
莲步微移,她又回到了羽寒身前,玉指轻抚着他略微发白的薄唇,声音自带魅惑:“小狐狸,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可以消耗三次自己的寿命复制别人的法术。这其间三次机会,第一次我选择复制地母盖亚的圣裁审判,杀了一个神;第二次我选择复制神皇女娲的溟雨月刃,救了一个人;第三次我选择复制夜幽蝶的彼岸血蝶,你要不要猜猜……我这次又想要干什么?
这个法术叫做圣裁审判,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静止一切时间和空间,并且可以随意操控这个空间里面的生物。在古希腊神话里,冲突与混乱来自于万神之母盖亚,也正是这位母神生出了所有光明宇宙的天神。创造,毁灭,秩序,混乱,是她的本质,也是我的本质。”
艾尔薇拉血瞳中闪过一道凶光,看羽寒的目光像看待宰羔羊一样。
“我是十月十九出生的,天秤座本质性格冷淡,喜欢安静且情绪内敛,傲娇倔强且遵从内心,谁也没有办法强迫天秤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这是天秤座骨子里的傲气,如果你非要强迫,下场只有一条,一拍两散迟早玩完。如果说天秤座表面表现的对你有3分喜欢,那么实际上是有5分,如果天秤座表面对你有5分喜欢,那么实际上是有7分,如果天秤座开始厌恶你,那么你们当天就会玩完,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不要指望天秤座会回头,她们不会回头,只会往前走。天秤座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变成话痨。不可否认,我很喜欢你。
你肯定很好奇,像我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写出你这么侠肝义胆的正人君子的?其实在这部小说里,最像我性格的一个角色应该是你的母亲白露霜。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睚眦必报的角色,我也曾像你一样侠肝义胆,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的善心好像是很讽刺的一件事,就比如一个好孩子忽然做了一件坏事,便会招千夫所指,一个坏孩子偶然间做了一件好事,却会得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夸奖,这真的很不公平。当然了,我并不希望你最后会变成我这个样子,你也变不成,因为你比我要大度的多。
在最初的草稿中我是把你塑造成女主来写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耽美是个什么东西所以写的是言情,后来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非得想写个双男主文,就把你改成了男主,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太可惜了……虽然男美人我也喜欢,但我还是更喜欢美女。”
女孩沉默良久,再次开口:“沧溟月的哥哥沧清漓也很喜欢你。沧清漓沧溟月自以为是穿越者,但其实们本质也是我的傀儡,你们和我并非来自同一个次元。至于沧溟月这个名字……我的第一个cn是枕玉,第二个cn是沧溟月,我的笔名是镜花蝶骨沧溟月,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人,她的名字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我的世界和沧溟月非常相似,但是我没有沧清漓,而我的遭遇远比她要悲惨得多,也要自私得多,我被生活和卑劣的人性压垮成了疯子,我甚至满嘴谎言不择手段,为了逃离那个痛苦的世界每天祈祷自己出门被撞死。我曾经无数遍告诫自己,我回报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就是不犯罪。
Elvira是我的英文名,很久以前我喜欢浅紫色和金色,但是现在,我喜欢血的颜色。
Elvira和沧溟月,就像血蝶与冰蝶,一个是内心被痛苦贫穷的生活染满了鲜血的怨魂,一个是充满美好幻想的少女,即便我们的童年和青春都不幸,但至少她的精神状态比我要好的多。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路鸣泽,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我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我一般总是会对着自己的人偶娃娃自言自语,因为他们不会说话,不会像别人一样总是怼我让我不爽。暂时把你的嘴封上,是因为我在现实说话或是干什么事情总是会被人打扰,总是要低声下气,所以我在小说里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是自己的主宰。
我之所以享受这种支配感,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我是被支配的那一方,所以我的本性让我想要撕伞,毕竟每个人都需要发泄。我的朋友很少,我能说的上话的朋友更少,我需要发泄,我需要在我的小说世界里发泄。你知道的,食物链的底端总是妄想成为食物链的顶端,哪怕是与死神交易享受这种感觉之后立即奔赴黄泉也好。
但是我还保留了一点儿人性,要不然我就应该每次在现实想死的时候,就在小说中写死一个人来转移我的痛苦才对,那才符合人之恶的本性。我根本就不指望谁能原谅我,毕竟我也不会原谅世界。如果穷人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来受苦的,我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把我生下来,在我眼里,他们是无知却又不能责怪的罪人,这等口出狂言若是说我幼稚也好不忠不孝也罢,我没良心的,我不在乎。
物质上的财富不能追求到,我便追求精神上的财富,于是我创作了这个庞大的……独属于我的世界,我的一片净土。我曾经将这份创造世界的喜悦与别人分享,那个人是我高中时期的白月光,也是我第一个和最忠实的一个读者,于是我为了回报她,我在我的小说中给予了她最大的权限,甚至于只凭她一句喜欢哪个角色我就会给哪个角色加戏,她说的建议我基本都会采取,千辰念的原型就来自于她,后来也不知为何,我与她越走越远,剩下留的给我的,居然只剩这个角色了。不,远不止于此,这部小说中大部分的角色都来自于我身边的人。
沧溟月是曾经的我,我把最美好的都给了她,她知道我的存在,却不清楚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如今和你说的这些,此前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晓,不过等她再次醒来想起我说的这段话,她大概就会明白一切了。
还有啊,开玩笑归开玩笑,我是不会真的和她哥抢你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我心里也有把沧清漓当成我哥的。
原谅我的话痨,我再说最后一句。沧清漓前世的那个灵魂早就被地狱里的万千怨灵吞噬的面目全非,他心中的仇恨与恶被无限放大,而他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人格分裂的还不如鬼的样子,不能说完全是你的错,但至少和你脱不开干系。我写沧清漓这个角色的时候精神一般都不怎么正常,不要把他惹急了,不然他真的会变成恶鬼的。你们的爱恨纠葛自己解决,我不会插手,就算你不喜欢他了,喜欢上别人,那也都随你,只要你不死我都无所谓。”
……
偌大的海底宫殿中,一道靓丽倩影从中走了出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吐露着优雅,青丝挽起凤髻,被玉簪束着,凤冠霞帔,柳眉杏目,容颜清冷,漠然深邃的瞳眸中眼波流转,美眸顾盼间闪烁着寒芒,腰肢纤细如柳,金色的水纹纱衣勾勒着窈窕修长的身姿,血色的鱼尾美艳绝伦,红唇微抿,浮现一抹浅浅的弧度,如牡丹啼血,尊贵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