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哥哥。”
“你敢打我老婆的主意,老子把你削成人肉片生吃了信不信?!”
“我说你个沧澜殿少主不好好在沧澜殿待着,跑来这儿干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来这儿来追你啊。”
“狐仙哥哥,你……你要手刃亲夫啊!”
“你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狐仙哥哥,你说,我要是把这个送给你的话,你能原谅我吗?”
“那哥哥一定要戴在无名指上,而且要向我保证不把它摘下来!”
“好,我保证。”
“狐仙哥哥,你跟那女的商量好的?”
“啧啧,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招惹她……怎么招惹?”
“狐仙哥哥,要不你也来招惹招惹我?我和她可不一样,我可不会打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这个呢,是‘塑形髓’,我向我爹请教过了,像清鸾殿下这种情况,需要三个东西可以帮她恢复原身,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塑形髓’,另外两个是‘九转丹’和‘青鸾神骨’,不过很抱歉,我只能弄到这一个。”
“哥哥,你这是……吃醋了么?”
“收起你那天真的想象力,我没有。”
“呵……狐仙哥哥知道……什么叫口是心非吗?”
“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给夜冥族当晚餐!”
“我叫羽寒,我的朋友脾气不太好我替他向你道歉。”
“咳咳,这里看着挺舒服的哈!我决定了,以后我就住在这儿了!”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这小阁楼共有两层,以后你住上层,我住下层,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全包了,另外每个月我还会交两千灵分的房租给你,怎么样狐仙哥哥,这笔买卖不亏啊……”
“沧清漓,你半夜不睡觉,鬼哭狼嚎个什么?你……”
“院长……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别走……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嗷!”
“狐仙哥哥……这是我的房间……而且我一觉醒来就看到你在我的床上……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怎么,你还想干什么?”
“嘿嘿……不敢……不敢……”
“那狐仙哥哥是同意我住在这里了?”
“谁同意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少主滚出去!”
“好啊,那我现在就出去跟他们说,我和狐仙哥哥同床共枕共度良宵,狐仙哥哥还不打算对我负责,嘤嘤嘤……”
“狐仙哥哥,记住这个感觉,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对劲……”
“那就剖开这儿看看……亲手,剖开这儿,一定不要犹豫!”
“羽寒,你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我想守护它的纯粹。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它只为你而悸动。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这一定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缘分。羽寒,我爱你,是那种想要占有你,又不愿伤害你的爱。
甚至……我可以为了你去死!
呵……现在说这话,倒是有些不太合时宜了。
我不想离开你的,真的……
但是现在我没有选择了……
他随时都有可能出来,代替我,然后要了你的命!
我不敢赌……
羽寒,你给我记住,我沧清漓就是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不要犹豫,立刻挖出我的心,否则……”
“我会杀了你!”
“凉拌!那个少年有心上人了,你没戏!”
“唐女神说的也有道理啊……”
“就是就是,仅凭他一人之词何以服众?”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啊……”
“这外袍是我的。狐仙哥哥,你怎么不澄清呢?你明明是穿着我送你的外袍出门的啊,莫不是害羞了,所以不敢说?”
“嗨,狐仙哥哥,好巧呀!”
“小狐狸要补充营养哟,送你的。”
“送你了,我的钱本来就应该交给狐仙哥哥保管的。”
“哦,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朋友,那……纯当朋友有难,我两肋插刀吧。”
“呵,我们冷血无情的冥王殿下,不是睚眦必报么?”
“我说……羽寒……可是只有我能杀啊……”
“遵命,我的冥王殿下。”
沧清漓……
我本以为无论是怎样的你都有一颗向往光明的心,甚至是那个表面看上去像杀人狂的病娇人格。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或许是前世结下的因果,对于你,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以前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意味着什么,甚至会感到很困惑,那是因为我没有尝过被情伤心痛的感觉,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可惜……
现在的你已经不值得我爱了……
羽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摘了下来,将其狠狠地向沧清漓扔去!
与此同时沧清漓好像忽然愣住了,连着周围的环境也全部归于静止状态,时间变得缥缈,九重云天的沧溟月缓缓开口,她的眼睛是红色的,血一样地艳丽,一如她怪笑的唇,还有那眸中的蝶。
“狐仙哥哥。”
沧清漓在此刻说着和沧溟月同样的话。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吾是幻真塔塔主Elvira,也是……沧溟月的第二人格。她有患有严重的双向情感障碍,也就是躁郁症,还有精神分裂,是随时可以发展成精神病的那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发展出了吾这个人格,不过她或许并不知晓她并非凡人。幻真塔是吾建立的,吾可以操控所有误入塔中的灵魂,甚至是影响这些灵魂的性格,其中也包括吾的哥哥沧清漓。但是他杀你可不是吾的意思,吾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沧溟月捡起戒指,单膝跪地,绅士地伸出一只手,而在羽寒看来,是沧清漓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双手,用难以挣脱的力气抓住他的手,硬生生把那戒指戴回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风雷神石保管好了,你以后还会用到它。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尊敬的哈迪斯殿下,吾将在神界迎接您的归来。”
羽寒说不出话,但眼前的“沧清漓”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昏过去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他好像还在东玄域一个小小的九幽国中,那时候白露霜和羽天楚还在他身边,自己会躺在娘亲的膝盖上看着他们两个下棋,爹爹总会让着娘亲,故意让她赢,然后又会笑着说他承包了今天的晚餐,这时候娘亲就会轻抚几下自己的头,他喜欢蹭着娘亲在她怀里睡觉,那样既舒服又温暖。
可是那只是美好的幻想,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全族三千多人被夜幽蝶屠戮,成了其口中冤魂,父亲惨死,尸骨无存,灵狐族全族除了他,无一人存活。
后来那萦绕在身上挥之不去的噩梦渐渐不再那么困扰他。因为一旦伤心难过了,他总会想,有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傻子成天在后面追着他,有个声音美妙绝伦的美人为落水的他披上外衣,有个母亲的故友一见面就送他灵术功法,有个面冷心热的冥君在暗中保护他,有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青鸾神女收了他为徒弟,有个同样不靠谱的器灵小萝莉给他充当神界百科,有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徒弟担心他,有个喜欢女装的清冷美男说要送他毒针帮他打蛇,有个皇启大小姐在拍卖会上为他一掷亿金说要报恩,有个人美心善的灵曦会会长格外照顾他,有个活泼可爱的小人鱼跟个小孩子似的黏着他,有个阳光暖男学长总是能让他感动,有个星海灵院的大姐大说要和他做朋友,有个知错就改的唐门学姐跟他道过歉,有个负责任的院长非常信任偏袒他,甚至是曼荼罗假扮的冥月他都感觉有一点不服气的茶里茶气的可爱,他曾经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可是……他错了。
他参加了东玄院会,在夜幽蝶控制下失去了神智的花雨舞杀了萧北漠,夜冥族阴谋得逞炸死了在场数万人,血色染红了天际。
但他那时还没有绝望,他拼尽所有灵力把一部分人从死神手中抢了过来。
可是命运女神跟他开了个玩笑,把他送到了死神身边。
世界不再存有一丝光明,就这样回归到幽冥中去吧,死了,就不会再心痛了……
一切被黑暗吞噬,眼前的一切趋于模糊,万物重归寂静。
雨,淅淅沥沥,在苍茫昂阔天地间,随着微笑的细花,静静地飘落个不停。
一阵怡人的馨香淡淡飘起,犹如清香的薰衣草,正在缓缓生长。茫茫苍穹中,山岳连绵,随着花香飘扬渐浓。流水声叮叮咚咚,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羽寒昏沉的意识,不知道在多少次陷入黑暗之中后,终是渐渐的清醒过来。但是现在的他依旧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甚至连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法彻底了解清楚。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不过伴随着意识在黑暗中渐渐地沉浮,模糊间,他似乎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人能让自己感到心安。
他怕冷,怕自己会再也见不到阳光,所以他紧紧地蜷缩在那人的怀中。
意识继续沉浮于黑暗之中,时间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一丝光亮,终于撕裂了黑暗渗透进来。沉重的眼皮,经过重重的挣扎后,总算是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师姐,师姐,她醒了!”
坐在床前的一个娇小玲珑的俏丽少女大声叫喊了起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羽寒看到了一名身着紫衣长裙的女子,长裙边缘有黑金色的镶边,青丝垂落至腰间,漆黑的瞳眸中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容颜绝美如画。
她的发丝间缀着一缕白色飘带。
女子刚看到羽寒的眼睛时,微微愣了一下,不过片刻后又展颜一笑:“你好,我叫唐馨儿,来自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