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羽寒如此说,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吧。清竹,如果你没做,我是不会冤枉你的。”
花竹溪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带领着一众人随着羽寒走去。
唐清竹握紧了双拳,也跟了上去。
须臾,羽寒六神无主地从湖底爬了上来。
怎么可能呢?
他刚才游到湖底,找到原本有燕纯月尸体的地方,可令他毛骨悚然的是——
那具尸体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呢?它总不会凭空消失人间蒸发吧?那到底是谁干的?!
“唐清竹,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尸体不见了?!”
羽寒感觉自己要疯,这不可能是他的幻觉!
而且唐清竹刚才胸有成竹地说出那句话,说明她一定早就知道自己会一无所获,所以到底是谁帮她移走了那具尸体?
难不成……
是冥羽城?
可是即便他把这些都说出来又怎样?推测终究是推测,无凭无据,百口难辩。
“够了!”
花竹溪袖袍一挥,厉声之下,灵力四散开来,竟是一时压得无人敢再说话。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她们的失踪我自会查清楚,在找到真凶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妄自菲薄!”
她轻叹了一口气,容颜似是憔悴了几分。
“都散了吧。”
一众人望了一眼花竹溪,却是不敢违背她的命令,不久后,人群散去,只有孤零零的几个人还在原地。
羽寒薄唇微张,对汐染染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和院长说。”
“可是……”汐染染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沧清漓打断:“狐仙哥哥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走吧。”
“好吧。”汐染染恋恋不舍地看了羽寒一眼,最终跟上众人的步伐。
沧清漓的眼眸中掠过几许复杂的情感,苦涩地抿了抿嘴,却没有勇气回头再看一眼羽寒,而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院长,我想去绝弑崖闭关。”
花竹溪的目光中有些担心。
“绝弑崖?那里煞气太重了,你……”
羽寒重重点头。
“我确定,不用担心我,我受得住。我有办法应付那些煞气,那里是星海灵院灵力最充沛的地方,我想变强。”
花竹溪:“你不怕走火入魔吗?”
羽寒:“无惧。”
花竹溪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不再多说了。舞儿和冥月一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相信不是你做的。霜姐的儿子,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百年后——
孤峰缥缈,云烟廖廖,断壁残桓之上,一道身影静坐,周身荒无人烟,仅有一隅枯藤老树裸露一片苍白,夕阳黯淡,几片残叶随萧瑟秋风飘零落地,乌鸦在其头顶盘旋,一会儿也飞走了,似乎是觉得这地方太过荒芜,又或许是寒风太过凛冽了吧,这可真是‘枯藤老树昏鸦’了。
只可惜此处原本也应是小桥流水人家,奈何破败衰落至此,缘何不叹这崖下埋葬的万千枯骨呢?
当年夜冥族进攻星海灵院,数不尽的师生前仆后继与其抗争,最终双双永埋于绝弑崖之下。昨日的斑驳似是早已忘却,却又平添几多新愁。
无数道雷云,铺天盖地从天空之上盘踞起来,那刺耳的轰鸣之声,回荡在整个山脉之中,仿佛连大地都颤抖起来。羽寒的身影屹立在漫天雷霆之中,雷光交汇在她身上,弥漫着耀眼的银光,宛如雷神。
忽然,天空中的雷光犹如岩浆般疯狂的喷涌而出,最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的轰向了少年——
“咳!”羽寒忍不住吐了一口瘀血,淡然抹去嘴角蔷薇似的血色,深吸一口气略作调息,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总算晋升到玄阶灵尊了,也不枉我这百年苦修,不过这雷劫真不是人能承受的,要是以后晋升灵圣甚至是灵帝时,那还不得冒着被雷劈死的风险升级啊!”
虽然渡雷劫成功了,可羽寒心底依旧是喜忧参半:唉,都一百年过去了,花雨舞她们还是杳无音信,这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百年间,他废寝忘食的修炼,偶尔空闲出一点时间,就翻翻沧清漓送给他的那一堆书看看,纯当消遣。
这绝弑崖果真煞气很重,他几次走火入魔,幸亏有个能吸收煞气的‘噬灵’在身边,要不然,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而‘噬灵’也因此成功晋升七重天。
绝弑崖是禁地,不许外人出入,他这也是得了院长的首肯才允许来这儿修炼。不过这儿倒是有个不怕煞气的送信使,叫荼月,虽然人长得不算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小家碧玉,她人谨慎入微心思细腻,性子活泼灵动,挺讨人喜欢的。
汐染染和沧清漓这百年中没少给他送信,染染还好,不过那个傻子给他写了几百封信,全是些没用的话,他真的很想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你TM这么多废话干啥!
不过他没有给沧清漓回信,他想着,既然没有什么关系了,就做个朋友,维持现状挺好的。
可冥羽城……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不知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又是怎么想的呢?
可能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我只是想要一句解释吧……
“小狐狸。”
淡淡的呼唤声传入耳中,声音很陌生,却隐隐透露出来几分戏谑。
羽寒回眸一顾,空无一人身影。
“呵呵……”
耳尖猛然一耸,一阵诡异笑声飘过,随即一道凛风吹来,森人心骨。
“谁?”
羽寒对着虚空一声发问,打破寂静的长空,惊落了几片枯叶,却见眼底映入一只血色蝶影,不知因何,像是夺魂摄魄一般令他移不开目光。
猛地清醒过来,他条件反射似的拔腿就往山下跑。
羽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他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快逃!
然而刚跑了几步,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