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好算计(1 / 2)

薄雾浓云,雾气朦胧,遮蔽了朗朗乾坤,也遮蔽了人心底的一丝光亮。

山谷沉寂,清风入林。

羽寒轻叹一声,正走着走着,忽然见得前面有几道身影朝着他这儿走来,几分喜色瞬间漫上脸庞,疾行而去。

“院长,你们怎么来了?”

还没等花竹溪说话,那少年先冲了过来,忽的抓住他的手,不知为何,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羽寒并没有挣脱。

“狐仙哥哥,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

他蓦地停住了话语声,戛然而止。

沧清漓那双赤金异瞳紧紧地盯着羽寒身上的一件黑色长袍,是的,那是一件男人的外袍。

羽寒这才发现,他昨天好像自从穿在身上就没想起来还给冥羽城过,这一路竟也没发觉……

羽寒微微张口,刚想解释什么,却听一道温婉的声音传入耳中。

“羽寒,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天后山的巡逻老师燕纯月不见了,有的同学看见你、冥月还有舞儿一起进入了后山,可是你们迟迟没有回来,我担心你们出了什么问题,就马上召集人手,一大早就来找你们了,对了,舞儿她们呢?”

花竹溪语气还算温和。

羽寒的脑中忽的像是飞进了一群马蜂,嗡嗡的全炸开了——花雨舞和冥月没回来?!

怎么会这样?不对,自己引开了鲨齿灵兔,她们应该早就回来了啊……

“她们……没回来?”

羽寒试探性地问道,声音中的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

“舞儿出事了?!”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位少年,少年有着黑曜石般的眼睛,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然而此刻的慌张却是隐藏不住的。

此人赫然就是萧北漠。

“事情是这样的……”

羽寒尽量让自己沉下心来,一字不落的把他进入后山后的事说了一遍,除了冥羽城。

他只是说他运气好,溜着那只兔子跑了半个山头终于把它甩开了。

“怎么会……”

萧北漠陷入了沉思之中,却忽然被一道质疑之声打断。

“可是仅凭你一人之言,不足为证。况且三人同行就你一人回来,你本身就很可疑。

还有,你身上披着件男人的外袍,莫不是同伙,或者说……

情夫?”

循着声音寻去,那句话居然出自冰山女神唐清竹之口?!

唐清竹的嘴角挂着一抹妖媚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羽寒竟是将她和曼荼罗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不过他即刻摇了摇头,唐清竹怎么可能是曼荼罗?

“唐女神说的也有道理啊……”

“就是就是,仅凭他一人之词何以服众?”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啊……”

窃窃私语犹如冰锥刺入羽寒的心中。可悲的是,他确实解释不清……

世态炎凉啊……

正当此时,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羽寒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转头的瞬间与那双清澈瞳眸对视,只见那人微笑从容。

“这外袍是我的。狐仙哥哥,你怎么不澄清呢?你明明是穿着我送你的外袍出门的啊,莫不是害羞了,所以不敢说?”

一束阳光落在沧清漓修长的睫毛上,他的瞳眸闪烁着微光,抿了抿唇,专注地看着羽寒,安静地对着他笑。

那笑容像是踏进了一片美丽晨曦中的森林,听到了森林的潺潺溪水流淌,拥抱了清晨第一缕清风。

可男人眼底无意间掠过的一抹失落与委屈却瞒不过羽寒的眼睛。

明明已经撇清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帮我?

羽寒的心底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隐隐作痛,却是硬逼着自己推开了沧清漓。

“这件衣服不是他的,我没话说。只是我有一事要问唐清竹。”

他径直走到唐清竹面前,笑里藏刀:“唐清竹,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恶人先告状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清竹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极其镇定自若。

“好啊,那你可否随我来?你猜猜,我在一湾湖的湖底……发现了什么啊?

那具尸体穿着巡逻老师的衣服,可是她却是被唐门暗器蝠翼轮回所杀,在这个时间点,在这重重封锁严密的星海灵院,会唐门暗器的人,你说……会是谁干的呢?”

羽寒冷笑着望向她,所指不言而喻。

不过他还是没有从唐清竹的神情中看出一丝慌张来。

装,接着装。

看你等会儿怎么圆。

唐清竹冷笑:“哦?那若是你瞎编胡诌,在湖底什么都找不到,又该当如何?”

羽寒只当她是穷途末路,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惜,是无用功。

讽笑一声,他毫不犹豫的回头走,他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有古怪的是唐清竹而不是他!

羽寒走之后,汐染染来到唐清竹的身边,水蓝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可唐清竹却像是有意闪躲她的目光。

她只听这位小人鱼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比噬心咒还要伤她的心。

“我相信美人哥哥。”

唐清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却看到汐染染的眼角,一滴浅蓝色的泪珠,化作一颗亮晶晶的珍珠滚落脸颊。

她的心仿佛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微微俯下头,拂去了汐染染的泪痕。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解释。

“你藏不住的。”

汐染染好像早就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的那双碧海蓝空般的眼眸早已不似最初一样清澈纯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