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君心赤(2 / 2)

看到他这个样子,羽寒上一秒的关心顿时荡然无存。

“喂,你没事了吧?没事就滚吧!”

这混蛋怎么阴魂不散的!

沧清漓目光望向四周,忽然会意一笑。

“咳咳,这里看着挺舒服的哈!我决定了,以后我就住在这儿了!”

羽寒转了转手腕,清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沧清漓仿若未听到羽寒话语中的警告,接着站起来笑着说:“这小阁楼共有两层,以后你住上层,我住下层,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全包了,另外每个月我还会交两千灵分的房租给你,怎么样狐仙哥哥,这笔买卖不亏啊……”

白了他一眼,羽寒默默地擦了擦双拳,掌心之上已经燃起了一团九幽琉璃焰,笑里藏刀地望着他。

“你说什么?”

吸了一口冷气,沧清漓又仿佛没听到似的:“额……那个……就这样了啊!”

“什么叫就这样了,你给我滚出……”

羽寒还没说完,不料沧清漓一个箭步就来到了他身前,然后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弯身将那一抹红润含入嘴中,似乎是察觉到了其眼底闪过的一道杀意,他十分机灵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飞奔到房间然后锁上房门!

羽寒被他偷袭,身躯微微一僵,然而等回过神来,人却早已没了踪影,羞怒之色漫上脸庞,一声怒吼传遍了整座阁楼——

“混蛋!有本事你出来!本少主保证不打死你!”

心底骂了他几句后,羽寒略有些无语地上楼回到房间中。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再三确定锁好房门后,他才放心地脱下外套,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情绪。

“比起做万人敬仰的圣龙,我更向往一滴小小的霜露,即便知道晨曦来临它终会消散,可在消散之前,至少它滋润了万物。”

白露霜的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羽寒有些烦躁地拿过枕头,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下,思绪甚多。

娘,您到底经历过什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圣玄龙族,拜托……一定要让我找到您……

即便是圣玄尘亲口承认当年白露霜的失踪跟他有关,羽寒却始终心存一丝希望,万一……万一他有苦衷呢?万一……

哪来那么多万一,自欺欺人罢了。

余光不经意间一瞥,羽寒居然发现他的外套后面破了一个小洞,貌似是被什么刺穿的……

奇怪……

这是什么时候破的?

算了,不管了。

“呼——”

深呼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波动,羽寒静静盘坐在床上,玉手缓缓运转灵力,进入修炼状态。气沉丹田,天地灵力缓缓向羽寒的灵海中汇聚而去,灵海像是一个黑洞一样,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那些疯狂涌入的天地灵力,活生生像个饿了几年的孩子贪婪地吃着一顿丰盛的菜肴……

倏然,波涛汹涌的灵海骤然散发出万丈光芒,无声无息地扩展开来,忽又恢复平静,清澈的灵海中闪烁着淡淡的蓝紫色光晕,与此同时,羽寒也成功晋升了‘地阶灵宗’,却不知这一修炼,便是炼了数个时辰,此刻已是子夜。

淡淡的月光透过木窗照射在羽寒的房间中,黑夜寂静而安详。

他倒头就躺在了床上,美梦纷至沓来……

“呜呜呜呜……院长……”

隐隐约约的呼唤声传入羽寒的耳中,打断了他的美梦,这声音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哭?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睡不着了,算了,下去看看吧……

咦?房门居然没有锁上?沧清漓就不怕半夜被他踹出去?

“咔——”

推开房门,羽寒一边揉着眼一边打了个哈欠,表情微怒:“沧清漓,你半夜不睡觉,鬼哭狼嚎个什么?你……”

话刚说了一半,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这……

少年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像是在虚空中抓着什么,却是抓到了一场空。

他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沾着晶莹的泪珠,宛若天使落泪一般,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荧光,妖孽的脸庞上似乎有几道已经哭干了的泪痕,身体在微微颤栗着,微蹙眉头,嘴中喃喃道:“院长……”

沧清漓这是做噩梦了?怎么会哭的这么悲伤?

院长?花竹溪?

不,肯定不是花竹溪!

那是沧清漓在那个世界的亲人吗?

或许是被他的哭声感染了,羽寒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怜惜之情,慢慢走近沧清漓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却猝不及防地被他翻手抱倒在了床上,羽寒感受着扑面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俏脸漫上几分薄红,又转眼回过神来:“混蛋,给本少主撒开你的臭蹄子!”

见他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抱的更紧了,羽寒真想一巴掌把这家伙扇醒,只是沧清漓依然紧闭着双眸,却用带着些许哀求的声音弱弱地道:“院长……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别走……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羽寒不禁有些心软了。

一念至此,他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娘亲刚离开的那段时间,自己也总是半夜梦到他,醒来后却发现枕衾早已被泪水浸湿……

算了,本少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勉强让你抱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哈——啊——”羽寒又打了个哈欠,眼睛半闭着昏昏欲睡……

晚风微凉,薄薄的雾笼罩着整个山林,叶子和花像被洗过似的,又像笼着轻纱似的梦。

月光如水,掺上了露水变得更加柔和,它轻轻地洒在树上、屋子上,洒下薄薄的一层,夜晚是那么雅致,那么幽静,那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