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岚的提问，五个学生积极回答。

“老师，是我。”

“老师，我是正数。”

“老师，我才是正数。”

……

好似陷入了又一轮的循环，只有五个学生在说话，白岚听在耳里，却感觉好像一群鸭子，被吵得心情烦躁。

她垂眸，手中的课本敲在讲桌上。

在教室里吵闹的声音短暂的暂停中，白岚提高声音：“别吵，回答老师提问的时候不准说谎，你们五个人里只有一个人代表的是正数，说真话，到底是谁？”

几个学生彼此互相看了看，女学生率先出声：“老师，我没说谎，我真的是正数。”

其他几人也不甘落后，同样当场对着白岚表态，一字一句诚恳无比，看不出一点在说谎的痕迹。

是他们的演技好到让人看不出，还是真的没有人说谎？

白岚好看的眉毛微蹙，她突然想到了进入课堂测试时间之前的情景，当时的教室里，没有一个学生将正数和负数的概念记下来。

他们说背不下来，记不住。

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学生们的知识水平估计都差不多，现在的这五个学生，或许也不知道什么是正数。

这样想的话，他们可能真的没有说谎。

他们之所以会争抢着说自己是正数，目的或许只是为了引她过去？

也或许，在他们的意识里，自己就是正数？

沉静的目光看了看翻开的习题册，白岚换了个问题：“你们谁是数字‘三’？”

这次，没有人回答。

数秒的沉默过后，白岚看向坐在教室角落的男学生：“你来说。”

四目相对，男学生目光里快速显露出好奇、疑问等神色，他说：“老师，数字‘三’是什么？我没听懂。”

白岚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知道数字‘负一’是什么吗？”

“不知道。”男学生笑着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看着男学生油盐不进的笑容，白岚陷入沉默。

原来不止是不认识正数和负数，而是不认识数字吗？

是她太天真了，进入立德初中，就以为学生们都是初中的知识水平。

并不明亮的教室跟白岚一起陷入了沉默，但是头顶斜上方的白色大喇叭中，小女孩还在任劳任怨进行倒计时提醒，并且声音欢快。

【注意！注意！时间已经过去四分钟，倒计时六分钟，一定要抓紧时间答题哦！】

小女孩活泼的声音和教室里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白岚总觉得那声音中隐隐透出嘲讽，像是在告诉她，要认真答题，不要想着投机取巧。

题目的选项不会主动开口，告诉你正确答案在哪里。

实践告诉白岚，就算是老师，也无法让一道题目的答案主动站出来。

刚刚才产生的想法不过两分钟便以失败告终，白岚只能寻求新的题目解法。

昏暗的教室，破旧的桌椅，沉默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