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刻意挽留，顾暨白垂下眼眸，眼底仅存的一丝光亮也荡然无存，他闭上了双眼，听着门外的刺耳的雷声，伸手将门关上了。

【怎么？不走了？】许律瘫在床榻上，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顾暨白。

顾暨白低着头没再说话。

【脱了。】许律刚说，窗外就有一道苍白的，磷光样的细带闪了又一闪，像是做着无声的抵抗。

顾暨白默不作声的脱着自己的外衣，就当只剩内衣的时候，顾暨白犹豫了。

许律似乎察觉到了顾暨白的不适，轻声啧了声，【难不成你还想在我上面？】许律轻声呵了声，【你可以吗？】

顾暨白抓着许律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反手就将许律摁在了自己的身下。

“我去。”许律被吓了一跳，“你练过啊？”顾暨白的这一下，给许律整蒙了。

顾暨白确实练过，从小因为身高比较低的他经常被欺负，他为了彻底解决这一问题，练跆拳道练到黑带，后来上了大学又接触散打最后打到九级。

“恩。”顾暨白看着身下的许律若有所思的说。

“那，这样是......？”许律不可置信的想去否定自己的猜想。

他不会是想做TOP吧，可之前几次都是我啊！难道一旦确定了关系后，就要换位置了吗？

许律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不可以吗？”

现在的我和梦中的不同，我是完璧之身。

顾暨白说着就把手往他腰处探。

“啊，”许律被顾暨白的动作吓着了。

他是认真的？

许律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可他又不想拒绝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眼一闭心一横，“来吧，你在上，只要是你，都可以！”

这句话像是说给顾暨白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顾暨白看着自己身下的许律，眼睛被他挤成了一条线，连连自语。

他不是他。

顾暨白从许律的身上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暗淡失色的眸底多了一缕悲伤和难以觉察的情愫，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许律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配上深蓝色牛仔裤，顾暨白把衣摆从腰缝中抽出，伸进衣下，黑色的针织面料有型的，松弛有度的显露着顾暨白的指节，顾暨白张着手，单手将衣服推到了许律的脖颈处，精壮的躯体一览无遗，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的腹肌，浑身的肌肉跟随着顾暨白的节奏颤动着。

跨前显而易见的青筋一举一动蕴，起着一股暗含力量的美感。

许律依稀地察觉到顾暨白将手放在自己的裤腰前，啪-的一下，扣子开了。

“等等！”许律睁开眼，慌乱地抓着顾暨白的手，“等等......”许律看到顾暨白脸的那一刻，语气就又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