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罪?”皇帝紧皱眉头盯着顾暨白,盘发中已有些许白发,时不时还会咳凑两声,但丝毫不影响他眉眼间的震慑力。
“我不知,陛下。”顾暨白抬起头,郑重的看着那不可直视的王。
“你不知?咳咳咳-”皇帝气的又咳凑了起来。
唔唔唔,许律抵抗着,想要说话。
“按紧了。”皇帝气的站起身,指着许律身后的士兵,命令地说:“摁住了,往死里摁,别让他挣脱了!?”
“啊?这。”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他可是太子啊......”他们终归还是不敢完全的将他看成寻常人,随意压制。
“你们怕什么!朕还没死呢!朕可以废掉他这个太子,让其他皇子当!”皇帝嘶吼着,吓得众人都急忙低下了头。
士兵们连忙听从命令,用力的钳制着许律。
顾暨白看着许律抵抗的额头上冒着汗水,眼睛像是充了血似的,红的让他揪心的疼,顾暨白闭上了双眼,选择不再看许律,转头看向皇帝,刚还很无错的面容此刻不再又任何血色,像是视死如归地说:“臣,听从陛下差遣。”
“哼!”皇帝甩了一下龙袖,台下的众人听声纷纷低下头,“不是说你不知罪!”
“陛下乃真龙天子,您的话就是真理,就是事实。”顾暨白双手紧扣持平,手心朝向脸颊,弯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嗯!嗯!”顾暨白的耳道传来许律的嘶吼,他浑身微微颤抖。
“好一个伶牙俐齿!”皇帝笑着,那种笑很牵强,身体后仰,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暨白,“太子如今已冠年,你做陪读是当初为了让太子在学习上有个伴儿,如今这一切也应该回到原位了。”
“陛下英明,听从陛下差遣。”顾暨白面对着大理石地面说,地面很凉,嘴里的热气在地板面成了一团雾水,顾暨白透过雾水看着他自己空洞无神的双眼。
“你有两个选择。”皇帝从龙椅上倾身向下,比划着,“一,你回到你的家中,我会给你这些年相应的赏赐,不过,你你永远不能回到皇宫里来。”
许律听到这,着急的叫喊着,士兵皱着眉头难做为的往下压了压:“太子,您别激动,别伤了您!”
顾暨白仍然在跪着,没有直起身,更没有看许律。
“二,如果你当真还要想待在皇宫,那你就自己去净了身。”皇帝不在意地说,“在皇宫中的只有皇帝和皇子是男子,你要想待在宫中,有两个方式,一,你会武功,可以去做御林军,”皇帝瞟了他一眼,“不过,你不是从小到大就没碰过兵器吗?那你只能是第二了。”
顾暨白瞪大了眼,大理石的冰冷通过额头穿到浑身四处,一旁的许律发了疯似的挣脱,跪在顾暨白身边,呜呜丫丫的唤着他,他也听不到,周围的嘈杂声让他开始耳鸣,脑海里只有那一句,去做太监!
墙上的时针转向了12这个数字,凌晨十二点整,顾暨白再一次的从梦中醒来。
“怎么又做梦了。”顾暨白揉了揉眉心,看着床头放着的昨晚看的朝代野史,“真是看的太入迷了,连做梦都成这了。”
顾暨白起身,拿起那本野史,粗略的又翻了翻,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五颜六色的灯光,伴随着要将耳膜扎破的声音,群魔乱舞,纸醉金迷,空气中,酒味,香水味,烟味,体味交杂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地人观察着彼此,用眼神交流着信号吗,许律带着鸭舌帽坐在吧台一个人喝着酒。
酒保将一杯莫吉托推在许律眼前。
“?”
许律:“我没有点这个。”
“这个是那个美女给您点的。”酒保擦着酒杯,眼神示意着坐在离许律不远处的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穿着黑色紧身包臀裙,看到许律看着自己,立马翘起二郎腿,扭了扭腰。
啧。
许律不爽的转过头将自己点的酒一饮而尽。
“帅哥~”女子见状直接坐到了许律的身边,嘴里传来的绿箭气味让他难受的想吐,许律站起身,换了一个位子。
谁料女子并没有放弃,再次贴了上去,“帅哥,一个人吗?”
开着大v领的裙子,从许律那个方向看去,胸部一览无余,许律不爽的啧了声,“离我远点。”低沉地,生冷的说。
“呦!嗓音这么man啊!别说,和你着长相真相符,虽然是长发,但是一点也不娘,看着硬朗多了,也不知道那方面怎么样。”说着,女子弯下身,故意将胸贴在了他放在桌面的手上。
“怎么样,不怎么样都不管你的事。”许律斜视的打量着她。
“你!”女子被说的有些丢面,生气的瞪着他。
“没听见吗?他对你不感兴趣。”稚嫩的嗓音从空中传来,女子扭头看着冉然走了过来。
“哼!不懂的家伙!”女子气着转身,“让开!”推开了冉然走了。
“服务员,加酒!”许律敲着桌面。
“你把我喊过来,就是让我来看你喝酒的!”冉然敷上额头,一脸无语,“我真是疯了,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应该装作没看见的。”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许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疯子。”冉然在一旁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许律。
许律和冉然基本上没有联系过,上次见还是许律在文物修复室的时候,两人之所以有联系方式也是当时许律给顾暨白买水的时候多了一瓶,就给了他,但他非要把钱给许律,这才加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