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冉然,现在在H大读大二,文物修复与保护专业,是顾暨白的师弟。”冉然撅着嘴,不服气的自我介绍着。
许律看着眼前的冉然,“噗嗤”一下却笑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修复文物了,你这么毛手毛脚,确定是来修文物,不是来搞破坏的吗?”
冉然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上蹿下跳,“你!”
“冉然!”顾暨白转身往前走去,两人闻言,也纷纷停止争论,跟上去。
院子不大,没走多长时间,就走进了屋内,区别于建筑的古老感,内部的装修便非常现代化,大厅里摆满了以往修复好的文物图片,跟着顾暨白继续往前走,前方是一扇玻璃门,磨砂质感,看不清楚里面的结构,只见顾暨白将自己的眼睛放在右手边的扫描仪上,门自动的打开了。
又是这套。
许律想着这修复个文物还有层层关卡要过,还没到修复那一步都能把人累死。
许律跟着他们走了进去,里面可谓是大有乾坤,一个个小区域划分的详细,有清洗区,修复区,干燥区,3D模拟区......
这么小的屋子是怎么还有这样一片天地的。
门咔嚓一声,关上了。
许律警觉性地听见关门声后往后看,发现从里向外看竟是能看清楚的,就好像不曾存在着这个门一般,非常流畅的将两个区域连接在一起,这工艺实在巧妙至极。
“这是单面钢化玻璃。”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顾暨白,轻轻地解释道:“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的全貌,但外面不能,它的坚硬度也是难以匹敌,可抵抗弹药。”
“我知道。”许律耸了耸鼻子,“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玻璃,就是想着你们只是一个修复所,用得着设置这一层又一层的保护吗?”
“你!”冉然又站不住了,生气地扭头看着顾暨白,仿佛只要顾暨白一下命令,他就会朝许律扑过来,咬他,“师兄,他到底是谁啊,这样说咱们。”
顾暨白看了冉然一眼,“他是请来帮助我的。”
许律看见顾暨白的回答,顿时觉得舒爽至极,“对,我是你师兄请来帮忙的。”
“许先生,我们虽然不展示文物,但我们修复的文物也是价值无量,自然是需要严格的保护。”
这是顾暨白第一次称呼自己,但说不上来为什么觉得很别扭,让他觉得空空的,此时他心里生出一种无形的推力,助他说,“安之”
“什么?”
许律加重了语气,“安之,叫我这个就行。”
顾暨白的眼底就像那死海,泛起层层涟漪,沉默了几时,缓缓开口,“安之。”
这个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后,许律的心就像一块石头,从石缝里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这个名字其实是他的乳名,是他的娘亲给他取的,希望他此生安于现状,不愿他卷入斗争之中,希望他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可是他并没有听从他娘亲的话,生在帝王家,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亡,最后坐上了那万人向往的皇位。
顾暨白带着许律来到一个修复室,修复室门上贴着顾暨白的名字,屋子昏暗,窗户被拉上了窗帘,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出里面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顾暨白走到桌前,开了桌子上的一个白炽灯,桌子上有个沙漏,这个沙漏上积了一层灰,随着白炽灯方向的转动,许律的视线也从沙漏看向了那一堆碎片物。
艳丽的玛瑙红色,像钻石一样在微弱的光照下,闪闪发光。
许律走到顾暨白身前,凑到顾暨白的身前,看了过去,“这就是你的难题?”
顾暨白转头,对上了许律看向自己的双眸,两人距离非常近,近的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顾暨白凝眉嗤了声,漫不经心地把许律往外推,“你离我远点。”他拖着尾音,看着许律,唇线渐渐拉直。
许律看着顾暨白别扭的行为,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噗嗤笑了,笑的明目张胆,“真疼啊!”
顾暨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白锻炼了。”
顾暨白说的是许律的身材,许律的身材是真的很好,虽然看着白白净净的,却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没有那种金刚般的肌肉,肌肉感恰到好处,是那种精壮的美,而且今天他穿的是黑色T恤,无形之中更显上身身材。
许律嘴角微翘,一言不发地看着顾暨白。
“很神奇。”说着,就转开椅子,让许律看,“不管看几次,都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许律再次凑了上去,这次他们二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顾暨白将一张图片推到许律的面前,“这是3D模拟修复出来的样体。”
许律看着纸上的图片,是一个花瓶,碎片拼凑出它原本的样貌,但身体无数条裂痕都在表达着如今所具有的的瑕疵感。
许律看向桌子上犹如鲜血般艳丽的碎片,轻轻皱起了眉,似乎在感叹这文物的凄凉。
“怎么来的?”它是在问这个文物的出处。
“这是一个国外有人捐来的,说是自己在整顿自己家墙壁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硬化的水泥里夹杂着这零零散散的碎瓷片。”顾暨白拿起桌上的图片,凝重的说:“他说他的祖父之前参与过侵华战争,这些应该是当时他从中国抢夺来的,便无偿送还给中国。”
许律揉了揉眉心,看着那些不规整的残物,凝重地说,“你相信文物有灵性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