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这件超市购进洗得发白的卫衣外套,又看看西装革履尽显精英气质的老板,周明炽敢怒不敢言,腹诽道,“你倒是给我发工资买衣服啊。”
看周明炽一副不乐意的样子,虞老板一锤定音,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见老板心意已决,周明炽只得认命,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打扮去了。
周明炽一走,虞老板就拿起了电话,说自己的黑脸已经演罢,就等他英雄救美了。
对面那人笑了一下,问道,“有多黑?吓到他了吗?”
“那可不,吓得连茶都不敢喝了。”虞老板看了一眼茶几上一口未动的茶水,语气无奈极了,“烟玉,你今晚得替我看着点儿,JOJO可是我们公司的吉祥物。”
前几天JOJO被爆出黑料,血气方刚的虞老板当下要把周晖的黑料放出去,硬碰硬一场。烟玉却拦下了,说他有个计划。现在又安排JOJO去陪酒,要演一场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要不是烟玉是大老板,钱都是从他身上薅的,虞老板还真不愿意这样做。只是不知道那孩子身体好些了没有,看着蔫了吧唧的,让人不得劲。
烟玉始终觉得老友性格过于温厚,不适合娱乐圈,什么小艺人都亲自护着,跟他亲生的似的,真受不了。于是,烟玉故意刺他,说,“感情亏的是我的钱你就不心疼?”
“行行行,你说了算。”讲到了最关键的“钱”的问题,虞老板不忘和烟玉要保证,“你说的今晚过后给JOJO的短剧投资一千万的话要算数啊。”
周明炽洗完澡后,裹着浴袍对着衣柜里的一排超市大促销卫衣陷入了沉思。虞老板骂的没错,作为一个艺人,他给公司丢脸了。
为了挣回这口气,周明炽找出了去年圣诞节安姐送他的那套灰色西装,打开尘封已久的化妆箱。
一番操作猛如虎,周明炽对着镜子里那副精致到有些陌生的面孔,得意地挑眉一笑,“从现在起,哀家就是扭轱辘·JOJO。”
晚上七点未到,虞老板打来电话,说他到周明炽楼下了。
周明炽捣鼓了一下午,一开始在客厅里等,等着等着不知为何等到床上去了。这会儿他正睡得迷糊,把老板当成了安姐,下意识答了一句,“那你上来呗,我困死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阵砰砰的敲门声。
周明炽怨念十足地爬起来开了门,看到活生生一个老板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吓得寒毛直立、睡意全无。
没等周明炽狡辩,老板把他推进了屋,不由分说地抽了两张洗脸巾,蘸着卸妆水把周明炽的浓妆抹掉,给他简单描了眉毛、勾了眼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周明炽换上他带来的西装。实不相瞒,我们虞老板在当老板之前,还在化妆行业混了两年。
“老板,您和我一起去吗?”周明炽理了理领带,忐忑问道。
虞老板心里叹了口气,想,JOJO究竟还是个孩子,但是箭在弦上,他只能指望烟玉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我带你去,晚点我隔壁还有个别的饭局。”虞老板答道。
周明炽“噢”了一声,没再追问。
虞老板和周明炽到的最早,半个小时后,陆续有人入座,虞老板和那些李老板王老板寒暄着,八点一到,服务员开始上菜了,烟玉却未出现。
“虞总,不介绍一下吗?”李老板两杯白酒下肚,话是对虞老板说的,却绕到了埋头苦吃的周明炽身后,搭上了他的椅背。
虞老板本想等烟玉出现,现在看来,不得不把JOJO推出去了。
周明炽连忙起身和李老板握手。随着他动作,空气中涌动着一股清冷的香气。
李老板陶醉地深吸了两口气,毫不掩饰自己的欲念,捏了捏周明炽的手,油滑地夸赞道,“原来还是个香美人啊。”
虞老板虽有意护着周明炽,但是那边饭局的人不停打电话催他快些过去。正不知如何是好,包厢的门推开了,走进来一位年轻男子。
他身材高大,和站在一旁的虞老板不相上下,只是他肤色更深一些,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高鼻深目,下巴宽阔有力,不经意投过来的目光里是久居上位者独有的一份威严。
虞老板松了口气,让周明炽去坐了自己的位置,好挨着烟玉,和众人道别后便离席了。
“烟老弟,你怎么也来了?你自己……”李老板似乎和他很熟,开口就称兄道弟。
烟玉截住他的话,笑道,“李总,卖我个面子。”
李老板心里精的很,猜到烟玉不愿让他说出后半句话,便也转了话题,开始高谈阔论当下局势。
烟玉心里厌烦他,面上却微笑着频频点头,不时附和两句。李老板手里握着不少地皮,如果烟家明年继续扩张生意,说不定得和他合作。
周明炽不知是吃饱了还是脸皮薄,停了筷子坐在一旁陪着笑。
烟玉刚进门时,周明炽抬眼望他那一下,让烟玉差点方寸大乱。
照片像,真人更像。要不是李老板在这喋喋不休,当真像是美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