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已经因为菩提树神所困了,这种苦也就让我一人来受就够了……”想到这里,青魂的嘴角不经意间抹上了一丝笑。
迟殷乔拽了拽旁边的亓之,小声说道:“亓之,他把这些幼魂都放了,谁来驱动诡舟啊。”
还没等亓之回答,青魂就已经率先开口:“你们把我带走吧。”说着还递给了迟殷乔一个空的香囊。
迟殷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接过香囊,下一秒青魂便钻了进去。
“还愣着干嘛?快收起来啊。”亓之提醒道。
他看着已经自动紧闭的香囊,缓过神来后,将其细心收好,他忽的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下。”
快步走到一旁,低头拽出自己的里衣,用刀割下衣服的一角,点燃,迟殷乔看着火焰吞噬着棉布,再吹灭,上面残留的火星是迟殷乔接下来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迟殷乔心中默念着“”但愿有用。
随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小池该等着急了。”
亓之看着迟殷乔的背影,歪头不解:“他又在搞什么名堂,算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紧接着跟了上去。
……
亓池一直乖乖地站在井边等着,时不时垫着脚尖像井口的位置张望着。
“怎么还没动静啊,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亓池就会忍不住的上前查看,然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打回到原地,总是搞得很狼狈。
迟迟不见两人从井中上来,亓池急在原地来回踱步。
直到他听见了井中石子滚落,和石壁与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满眼星星地看着井口的方向。
看着迟殷乔,亓之从井中先后钻出来的时候,亓池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长舒了口气:“你们终于回来了。”
在亓之,迟殷乔下井的这段时间里,亓池总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幸运的是兵没有发什么事情。
亓池冲上去好奇地问:“乔哥,这下面都有什么呀!”
迟殷乔眼珠一转,道:“这下面的东西可吓人了,有一条碗口粗的大蛇,还有很多死人骨头。”
听到迟殷乔这么说,亓池突然开始庆幸自己下不去,要不现在就可能成了大蛇的盘中餐了。
看着亓池被吓到的颤栗模样,迟殷乔忍不住笑了出来。
亓之无奈道:“行了,你就别逗小池了。”
“啊?乔哥你在开玩笑啊……那下面都有什么啊……你就告诉我吧……”亓池仍旧不死心。
他缠着迟殷乔问个不停,迟殷乔也只好虚构夹杂着敷衍满足了小孩子的好奇心。
三人回到了村口,坐在诡舟上,等待着再一次的漩涡,这一次风的突袭,形成了巨大的龙卷,将诡舟卷起,三人相互抓着彼此的胳膊。
风越来越大,诡舟连同几人被慢慢地带起,随风而来的尘土砂砾迷了几人的眼睛,再睁眼时,几人又回到了湖面,眼前再次比大雾遮挡了视线。
在迟殷乔打开香囊的一瞬间,青魂从里面钻了出来,这把亓池吓了一跳,差一点掉进湖里。
“这是什么东西啊!”
青魂看了看亓池,轻言轻语地说道:“我送你们出去,就当是……我对那些幼魂的弥补吧。”
话音刚落,青魂便附到了诡舟上,下一刻诡舟便顺着河道慢慢前行着,这条水路两边静的就只能听得见风声。
两岸的枝叶落在水面上,没有丝毫漂动的痕迹,只是静静地呆在那儿。
诡舟就这样慢悠悠地在河道中行驶着,忽然停了下来,让已经快睡着的几人的惊醒了过来,就见此时诡舟已经靠岸。
迟殷乔酸痛地扭了扭脖子,顺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从舟中走上了岸。
诡舟停得很稳。
看着停在岸边的诡舟,迟殷乔俯下身子奋力将其拉上了岸,有了幼魂的祭奠,迟殷乔也可凭借一己之力将其轻松拖拽上岸。
“”希望还没有灭。
在岸边枯草到处都有,迟殷乔将枯草聚到一起,拿出自制的简易版火折子,凑到枯草旁,试探着吹了两下。
如他所期盼的那样,棉布上仅有的几点火星点燃了这片枯草,火焰竟也像是接到了命令,巨大绵长的火舌吞噬着整个诡舟。
就在火焰将整个诡舟包裹之时,一缕青魂从火焰中钻出,升起的浓烟使得青魂在其中若隐若现。
迟殷乔手指扫了扫鼻头,轻笑了一下说道:
“我也就是顺手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行,烧了这诡舟,竟然还真能将你给放出来。”
青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迟殷乔也看出了他的局促,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感谢我,但是我觉得没必要,同事一场,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闻言,沉默了许久的亓之也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思。”
迟殷乔:“我怎么就不能有这份心思了,向善之心人皆有之。”
两人相视一笑。
下一秒,地动山摇,大大小小的石块被震得抖动着,白色的光将三人的视线完全遮掩。
耀眼的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儿!又出现BUG了?你们单位到底靠不靠谱啊!”亓之向迟殷乔吐槽着。
迟殷乔随之附和:“我怎么会知道!就这漏洞百出的单位,我早晚得拆了他——”
亓池只好扯着嘴角笑了笑,小声道:“您两位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