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利坐上了诡舟,亓池挽起了剩下的半截袖子,用手拨着水让诡舟受力向前行驶着。
周围的环境静的有些诡异,让人感觉下一秒就会受到无形的攻击一样。
眼看着就要分支的入口,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拦截了回来,不论亓池怎样去拨水,诡舟都没有丝毫要前进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儿?”亓池诧异地来到船头,朝着湖下看去,只见一个垂着长发的头慢慢地从湖底升起,吓得他直接跌坐在舟里。
“水……水里有东西——”亓池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诡舟的前面。
还没等亓之询问原因,就见那颗头已经从湖底钻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挡住了脸,水珠顺着发尖滴落在湖面上。
滴答——
滴答——
……
迟殷乔大着胆子,用手拨开那颗头颅垂在前面的长发,长发的后面是一张惨白到发青的脸,它静静地闭着眼睛。
可就在迟殷乔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它的眼睛倏地睁开,反白的眼球有些骇人。
“卧槽——”
吓得迟殷乔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将这颗头颅扇到偏离,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原始位置。
“大哥!你干嘛!把我好不容易捏好的脸,都扇歪了!你知不知道捏一张脸都多难——”
那颗头颅一边不解地怒吼一边活动着被扇歪的嘴巴。
“你竟然会说话?”迟殷乔拨了拨她的头发,看了看,确定了它只是单独的一颗头颅。
“可是你连手都没有是怎样给自己捏脸的啊?”迟殷乔发出自己的疑问。
头颅有些为自己感到愤愤不平,“我让湖底的鱼用尾巴给我扇的行不行!”
“昂~这样啊,那我觉得这群鱼的技术不太行,你还是换一批吧。”
这可头颅被气到话都说不出来,飘在一旁生闷气。
亓之盯着头颅看了一会儿后,打破了此时的平静:“你是个人?”
亓之的问题让这颗头颅有些无语,头颅喘了口气说道:“大哥,我推荐你们两个一起去医院看看,我可以给两位报销。”
亓池没想到这个头颅胆子竟然这么大,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两人心中正在燃烧着的怒火,以及爆发前的宁静。
“那个……”
他刚想伸手阻拦,但是根本来不及,就见迟殷乔一把拽住那个头颅的头发,将其按在了船舱底部。
头颅的脸与船底立刻来了个亲密接触,嘴巴都已经歪到了耳根。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迟殷乔假笑着问道。
头颅闭着嘴一言不发,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亓之沉默了一会儿,对迟殷乔说道“先把它放开。”
闻言,迟殷乔有些不情愿的将按在手下的头颅松开。
头颅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力量渐渐变轻知道消失,它又慢慢地飘了起来,晃了晃,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的乱糟糟的头发。
“你们很识时务,如果你们真要是惹急了我,你们就不可能出得了这个地方。”
面对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迟殷乔忍住了再次想要动手的冲动。
亓之气定神闲地问道:“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我们惹了你就出不去了。”
头颅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圣婴,也是掌管这片林子亡灵湖的人,你们想要乘诡舟离开就必须在我这里拿到通行证。”
亓之:“那我们怎样才能在你这里拿到通行证呢?”
头颅侧了过去,趾高气昂地说道:“想要知道怎样拿到通行证也可以,让他跟我道歉。”
头颅口中的这个他,必然是指迟殷乔。
迟殷乔撸了撸袖子,威胁道:“我是不是给你点儿脸了,你要是不给我们通行证,我就打到你给我们通行证为止。”
说着他又拽住了圣婴的头发,将其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圣婴也有些慌张“欸——欸——都是同事,你别冲动,我又没说不给你们通行证,先放手,先放手——”
迟殷乔这才松开了手,拍了拍手说:“既然这样,就别墨迹,赶紧给我们放行。”
圣婴抖了抖头:“你先别着急,我现在手里也没有通行证。”
迟殷乔稍微有些生气:“那你刚才跟我们费什么话!”
“别急啊,这诡舟需要用幼童的灵魂驱动的,不然是行驶不了的。”说着圣婴朝着亓池的方向看了看。
亓池垂眸想了想,又看了看眼前的圣婴,开口问道:“也就是说用灵魂做交易,就可以让这艘诡舟驶离这里对吗?”
他说的与老人交给亓之的纸条上面所写的一样“以幼魂祭诡舟,方可乘舟离开”。
圣婴看着亓池,歪了下头:“嗯哼?”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换诡舟顺利驶出,反正我已经死了,我的灵魂要是还能帮助到别人的话,何乐而不为呢。”亓池笑的很幸福,好像献祭出灵魂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小池——”亓之轻唤了一声。
“亓之哥——你不用劝我,我也该做点儿什么了。”亓池劝慰着亓之。
然后转头望向圣婴,问道:“怎样交易啊?”
圣婴打量一番亓池,“你想好了,你作为意识载体,这样做,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即将面临的也会是剜心剔骨般的痛苦。”
“我想好了。”
圣婴也没想到亓池会如此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