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利刃已经刺入了亓池的身体,贯穿了他的心脏。
亓池一软,瘫倒下来,被亓之一把接住,从洞中带出来的珠宝首饰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亓池——”
亓池略显艰难地喘息着,木讷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利刃插在心口处,目光转向一旁满脸焦急的迟殷乔。
“乔哥,我会不会死啊……”
“额不对,我的任务是不是失败了啊。”
迟殷乔:“你瞎说什么呢,听着,乔哥不会让你的任务失败的。”
迟殷乔的神色有些许的紧张,亓池余光瞥见小僵尸心口处的伤口,用手在周围点了点,并没有像正常人受伤那样流出鲜血,他尝试着用力戳了戳,但是亓池却没有反应。
知道亓池是装的,亓之放下心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亓池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
“诶呦——”亓池被错不及防地推到地上不禁叫出声来。
迟殷乔也是百般不解,亓池已经是受了重伤,亓之怎么还将他从怀中推了出来呢?
“亓之,你这是干什么?小池还……”话噎在了喉咙中。
下一秒迟殷乔眼睁睁地看着亓池自己握住剑柄硬生生地将已经贯穿身体的利刃拔了出来,拔出来的利刃也随之消失。
他也明白过来自己被亓池耍了。
“好你个小僵尸竟然敢耍我。”气急败坏地迟殷乔撸起袖子就要收拾亓池。
“亓之哥,救我。”
见势亓池被吓得躲到了亓之的身后,亓之也开口劝道:“行了,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见亓之这么护着亓池,迟殷乔也只好作罢。
接着三人开始研究起漂泊在湖面上的诡舟。
诡舟通体漆黑,纹路清晰,虽看不出是由什么木材制成的,但是能看得出这艘诡舟是由一颗数百年的老树挖空而成。
坑坑洼洼的雕凿痕迹现在仍旧清晰可见,甚至舟中还残留着挖空树干时落下的木屑。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诡舟是从湖底浮上来的,表面和舟中竟一点儿水都没有,诡舟摸上去也是干的。
此时的水面恢复了幽绿,迟殷乔想查看一下这湖中的水是否有问题,却被亓之攥住了手腕。
“先让小池试试。”
亓池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嗯嗯。”
下一秒瞬间反应了过来,发出疑问
“嗯~?让我试呀?”
亓之平淡地回道:“不然呢?”
“好吧。”说着亓池就将一根手指伸进了湖水中,见没什么事儿,他大着胆子将整只手都伸了进去。
随后便听见亓之急切的声音。
“拿出来。”
亓池慌措地将手收了回来,这时他也闻到了一股布料烧灼的味道。
他原本完整的袖子此时就只剩下半截了,截口处已经被烧的发黑,细看好像还冒着烟,只不过和雾气混在一起看不太清。
“幸好让小池先试了一下,不然你那只手可就没了。”
亓池站起身叉着腰,微抬着下巴,垂眸一脸骄傲地看着迟殷乔,说道:“乔哥听到没快谢谢我。”
迟殷乔笑着舔了舔一侧的牙齿,站起身,将手拍在亓池的肩膀上,用力地捏着。
“那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呢,小池~”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疼得亓池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这样谢够吗?”迟殷乔此时将刚刚被亓池蒙骗的仇一起报复了回来。
亓池连声说“够了够了。”
“真的够了吗?”
“乔哥,真的够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迟殷乔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看着两人的幼稚行为,亓之无奈抿了抿嘴,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诡舟上。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力气推动诡舟,可是不管亓之用多大的力气,诡舟仍旧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诡舟的另一端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在于其抗争一般。
亓之又想起了纸条上的那句话“以幼魂祭诡舟,方可乘舟离开”
亓之决定让亓池来试着推推这艘诡舟。
“小池你过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推动。”
“啊?又是我啊?好吧。”
亓池俯下身子用尽全力推着面前的诡舟,却不想刚接触到诡舟的时候,诡舟便已经开始向前行驶,害得亓池差一点儿掉进湖里,幸好亓之一把揽住了亓池的腰,将人搂了回来。
亓池内心一阵唏嘘。
“亓之哥幸好有你啊,不然我可就掉进去了,谢谢,谢谢。”亓池攥着亓之的手一个劲儿的感激着。
迟殷乔看着他被吓成这个样子,说起了风凉话,“这湖水又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怕什么?”
亓池闻言小声嘟囔着:“我还不想裸奔呢。”
亓之:“好了,干正事儿,我们目前就只有这一条水路有离开这儿的希望,而这唯一的交通工具便是这艘诡舟,先上去吧,大不了一死。”
诡舟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停着,亓池探出身子,将诡舟拉了回来,轻微地运动使平静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舟停,波止,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