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葬(九)(1 / 2)

亓之故意把脚步放慢,一边观察着部落首领的情况,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在脑海中推翻无数种话术语言,总觉得怎么说都不是很恰当。

跟在后面的小僵尸拽了拽迟殷乔的袖口,用仅可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亓之哥,走这么慢,不会忘了一会儿该怎么办了吧?”

小僵尸有些担心,毕竟面前这两个人不靠谱的时候是真的不靠谱。

迟殷乔坏笑着回答:“你放心,你亓之哥聪明着呢。”

不知不觉已经被前边的首领等人落下了好长一段路。

首领等人还不得不以更慢的速度不动声色地边走边等,实在到了慢的不能再慢的程度,部落首领就会派自己旁边的一个守卫去方便。

“首领,还去啊……我这真的没有了……”

部落首领脸色有些难看,咬牙说道:“没有也得去,没看到尊者还没有跟上来吗?!”

守卫有些为难与周围的守卫推脱了起来。

“你去吧。”

“你怎么不去,我都去了两次了!”

“那你去!”

“我才不去呢。”

……

几个守卫推推搡搡,一个人至少去方便了三次,亓之才跟上来。

部落首领虽说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走得这么慢,但是也不敢问,觉得亓之尊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就这样原本一分钟就可以走完的路,硬生生的被亓之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完。

“跋山涉水”下他们终于是到了。

亓之停在刑场前四处环视着。

部落首领微微低着身子走到亓之的侧面,顺势将小僵尸挤到了一边“不知尊者可看出什么,若是能保佑我族风调雨顺,平安顺遂,我等定当以重礼相谢。”

亓之闻言抬头望了望天,首领还以为亓之再看什么东西,随着也抬头看着,可是看了许久除了一坨一坨的浮云和天之外设呢么都没有看到。

刚准备开口询问,就听到了亓之的一声深叹,这一举动瞬间把部落首领吓得不行。

连忙问道:“尊者这是何意啊,难不成我族已无挽救的余地了吗?”

听得出来他很是惶恐,连声音都在发颤。

亓之轻瞥了部落首领一眼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此为天机不可泄露,吾只可说给首领一人听。”

首领余光打量了下周围的守卫,摆了摆手让其先退了下去。

“尊者现在可否告知。”首领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惹到了亓之。

亓之见周围的守卫都走的差不多了,凑近附耳相告,站在两边的迟殷乔和小僵尸也很好奇亓之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歪着身子想偷听到点儿什么。

可是两人刚将身子探过去,亓之便已完成了与部落首领的悄悄话。

随后就见部落首领派人站上了高台大声呼喊:“首领有令,众族人皆需到祭坛前,有要事宣布。”

这高台的作用就是用来传达部落首领的命令的,与放有号角的高台不一样,那座高台每一次传出声响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陨落和一次祭祀的开始。

看着部落有首领这么着急的召集众族人,迟殷乔有些不解,是怎样一句话能惹得他如此的着急。

迟殷乔:“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亓之故意卖了个关子。

众族人闻令纷纷赶到祭坛前,就见部落首领,走上祭坛站在木柱的后面,环视众人。

最后犹豫万分后将手放在了猎人的头颅上,看得出来,这个决定做的很艰难。

首领看着族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族人们,社神不会保佑手沾杀戮的人,我族世代所传的人头祭也将就此废除。”

族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他们不解由古至今一直传下来的传统,为何只因他人的一言两语便就此废除。

如若人头祭祀真的有违天规,那曾因人头祭所降下的甘霖又该作何解释。

部落首领见众人无附和,将插在木钉上的人头奋力拔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霎时间头骨碎裂,猎人的眼珠暴露出来,面目狰狞可怖。

被摔在地上的头颅顺着祭台的台阶滴溜溜地滚了下来,滚到一族人的脚边,那人瞬间被吓得失态大叫起来。

见此情形,迟殷乔仍旧不解,“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能让他把传承多年的人头祭给废除了。”

“你知道一个人在什么时候做事的效率最高吗?”亓之反问道?

迟殷乔低眸想了想回道:“在最后期限的时候?”

亓之笑着摇了摇头,“只有当一件事威胁到个人利益的时候,才会提高他办事效率。”

亓之再次将目光转向了祭台上的部落首领,饱有深意地说道:“对于一个人来说,集体利益永远不会超越个人利益,这就是人性,也是现实。”

活在阴霾中的人的和掌控阴霾的人区别很大,活在阴霾中的人没有做选择的权利,他每一次的行为,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

而掌控阴霾的人,他可以将所有的罪责推给比自己更低一级的人,他永远无需承担什么。

而部落首领就是生活在阴霾中的人,他延续人头祭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生存下去而已。

做完一切的部落首领,小跑着来到亓之面前,跪在地上忐忑地问道:“尊者,这样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