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亓之好像没听懂,死新娘紧接着补充道:“就是工资。”
亓之听懂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在了迟殷乔的身上,后退了两步。
“找他,是他拆的。”
迟殷乔还有些发懵,怎么就让自己赔钱了?关键自己穷得也是身无分文啊。
死新娘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他,看得迟殷乔有些惭愧。
“我在这儿都没有工资,其次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失误。”
死新娘仍旧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迟殷乔搓了搓手,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躲避着死新娘的目光走到她面前。
“再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空间BUG造成的,我相信事后你一定会得到补偿的。”说着迟殷乔还信誓旦旦满眼坚定地拍了拍死新娘的肩膀。
死新娘已经开始酝酿血泪,可是还没等她发作就被亓之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行了,赶紧再找找有没有别的机关。”
迟殷乔见势一溜烟儿地跑到亓之跟前,并连声附和道:
“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逃出去!其他那都是后话了!”
边说还边假模假势地寻找新的机关,开始上下打量石壁和凹槽处,走一步观察一步,给人的感觉何其的认真。
突然咔哒一声,迟殷乔被迫停了下来,神经瞬间紧绷,慢慢地,目光下移,落在自己地脚上,就看见自己的右脚已经踩到了机关上。
“运气真好。”亓之苦笑着,拍了拍手。
迟殷乔:“还愣着干嘛,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抬脚。”亓之蹲下身,观察着机关周围的情况。
亓之看了看被踩下去的机关,又用手指戳了戳迟殷乔的脚。
迟殷乔舔了舔因为焦急而有些干涩的嘴角说,“你快点儿啊,再过一会儿我脚都麻了。”
亓之起身拍了拍手,说:“目前看来问题应该不大,你可以将脚拿开了。”
“应该?不是,你别应该啊。”迟殷乔的脑袋在此时充斥着问号。
亓之:“那能怎么办,大不了不活了呗,也不差这一次。”
迟殷乔勉强递给亓之一个微笑,“你是不差这一次了,我呢?”
亓之宽慰道:
“你怕什么啊,最坏最坏的结果不也就是跟我这个意识载体死在这儿吗?再说了这不还有两个陪葬的呢嘛!黄泉路上不孤独。”
迟殷乔竟觉得亓之说的有几分道理,默默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说着迟殷乔就将脚给拿开了。
死新娘转头看向小僵尸:“他们两个就这么把决定给做了?”
小僵尸一脸生无可恋:“他们两个的武力值明显高于我们,我们百分之百打不过他们。”
死新娘表示默认又将头转了回来。
迟殷乔把脚,移开后,甬道中久久没有动静。
迟殷乔看着毫无动静的石壁道:“机关卡壳了?这不能是唬我们的吧?那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
话音未落……
忽的一下,迎面一阵风吹来,随后石壁之间的摩擦声会混杂着齿轮的转动声传入了耳中。
不知何时无数的弓弩从石壁上伸出,所有的弩早已上弦,弦绷得发响。
亓之:“向后撤!”
迟殷乔:“我去这么邪门儿吗!”
霎时间箭如雨下,直直地射进了甬道的地下,扎进岩石中的弩箭犹如雨后春笋般愈来愈多。
弓弩一排接着一排的射下,他们不断地后退。
刺入弩箭的岩石,不知怎的竟开始分裂塌陷,轰隆隆的声音将几人的声音完完全全地压了过去。
当几人退到没有弓弩的地方,刚缓了口气。
迟殷乔看着满地的弩箭不屑的说道:”就这啊,我还以为……”
还没等迟殷乔说完,脚下的岩石纷纷开裂。
迟殷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亓之“不会吧!”
亓之:“迟殷乔!”
迟殷乔:“对不起——”
小僵尸和死新娘忍不住的发出了尖叫。
下一刻,脚底岩石塌陷,碎块岩石哗啦啦地落下,几人也不受控制接二连三地落下,掉进了下一层。
几人摔得灰头土脸的。
亓之揉了下胳膊,
“迟殷乔这个乌鸦嘴。”
说着向上看了看几人刚刚掉下来的地方,本以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会很疼,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晃了晃屁股,觉得屁股底下好像垫着什么东西。
“亓先生,背地里说人坏话不好吧。”迟殷乔的声音从屁股底下传了出来。
亓之闻声赶紧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满含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谁成想到你还能掉到我身下来啊。”
“快扶我一把。”
亓之见迟殷乔艰难的样子赶紧上前搀扶。
“这又是哪儿啊!”迟殷乔起身后,挺直了腰四处打量着。
“托您老人家的福,机关没有失灵,并且运行丝滑。”亓之揉了揉肩膀,借机挖苦了迟殷乔几句。
迟殷乔闻言呵呵地笑了笑,略有些尴尬地说:“世事难料,世事难料。”
这一层空间极为空旷,几人的说话声在石壁间反复撞击,一次又一次的传回到他们的耳朵里。
这一层与上一层截然不同,这一层的风中带着满满的寒气,说话之间都可吐出肉眼可见的雾气,四周石壁也都挂着一层又一层的冰霜。
看着不禁打了个冷战的迟殷乔,小僵尸偷笑了一下识相地将他的衣服递了上去。
面对小僵尸递过来的衣服,迟殷乔一时间竟觉得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见状亓之抿嘴哼笑了一下,说道:“行了,别挺着了,穿上吧,不丢人。”
“谁说我怕丢人了,我就是在看是不是我的衣服。”被看穿的迟殷乔有些尴尬地将小僵尸手中的衣服接了过来一件一件的穿上,紧接着又将外套的扣子扣得死死的。
亓之低头偷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外套递到迟殷乔面前“用不用把我的也给你啊。”
迟殷乔有些扭捏地低声咬牙说道:
“你给我留点儿面子。”
看他这幅样子,亓之也觉得不再挖苦他了,将手收了回来,穿上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