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两层,分别是炎热与寒冷两个极端,中间仿佛有一个屏障一般,将上下完美隔断。
这一层可谓是滴水成冰,由于呼吸亓之的睫毛与额前的发丝上已经挂满了白色的霜,闭眼睁眼间,长睫上的白霜便会蹭到脸上。
此时亓之的脸也早已经冻得没有什么温度了,白霜落在脸上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亓之一边搓手取暖,一边打量着四处,拽上袖子垫在手上,蹭了蹭墙上的霜,发现原本是白色的霜蹭到袖口化成水后竟变得血红。
他闻了闻袖子上的味道,一股带着冷气的血腥味儿直直地钻进了鼻子里。
随之钻进鼻子的还有另一种味道,但是被冷气压了过去,问道并不明显。
迟殷乔:“有什么发现吗?”
“目前没有,想要从这个极寒之地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说着亓之将蹭过寒霜的袖口凑到了迟殷乔鼻前。
迟殷乔看着他袖口鲜红的痕迹,略带疑惑地闻了闻,随后被刺鼻的血腥味冲得不禁嫌弃地后仰了下身子。
“这是血?”
亓之点了点头,
“目前所看到的极可能不是真的,原本应该是红霜的,只是这种幻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不清楚,我总觉得着空气中掺杂着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迟殷乔用力的闻了闻,“好像是有别的东西。”
亓之猛地觉得迟殷乔是个傻孩子,一把捂住迟殷乔的口鼻,推了一下:“你是不是傻呀,知道有问题,还猛吸!”
“我这不是想印证一下这空气中是不是有别的东西吗?”迟殷乔憨憨地说道。
这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亓之的头发已经挂满了白霜。
亓之岔开手指,扫了扫已经挂满白霜的头发,谁知白霜刚碰到他的手,就瞬间化为血水,随着他甩了甩头,血水因为惯性被甩了出去。
血水甩到了迟殷乔的脸上,感觉不对的迟殷乔,用手擦了一下,便看到凝在自己手上的血迹,抬眼看了看亓之,就见其余的血水顺着他的额头已经流到了鼻梁上。
“亓之,你受伤了?”迟殷乔蹙着眉头上前,用手轻轻蹭了一下亓之的鼻梁。
亓之有些诧异,自己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身体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随着迟殷乔的动作,亓之试探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看确实是血。
“怎么会有血?我没受伤啊?”
“你低头,我看一下。”
亓之与迟殷乔两人身高所查无几,但是为了更加全面地检查亓之的头顶,只能先让他将头低下来。
亓之配合的低下头,迟殷乔则是微微踮起脚,用手拨弄着亓之的头发,并没有发现伤口,此时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水。
看着满手的血水迟殷乔不解:“这怎么回事儿?你头上明明没有伤口啊?”
亓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石壁上的霜,恍然明白了这一现象的原因。
将手在迟殷乔的衣服上蹭了蹭“这里的空气中有血水产生的水蒸气,我们虽然看不到,但是化为霜后再因为手上的温度化为血水。”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血水蹭到我身上呢?”
亓之看了看擦得差不多的手,说道:“你衣服是黑的,看不出来。”
迟殷乔大脑疯狂运转,但一时间却想不出怎么反驳他,只好默默地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亓之将四周的石壁都查询了便,也是种没有发现异常,按照现在体感温度变化的情况。
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出了两个小时他们便会冻僵,变成“冰雕”。
“要是实在没有线索,我们就想办法再上去吧。”迟殷乔话音刚落,甬道再次发生了变化,下一秒头顶处的洞口竟被堵了起来。
迟殷乔:“对不起,我闭嘴。”
洞口被堵住的同时从地面升上了一个石槽,石槽里面有着还未凝结的血水。
几人的四肢已经冻得有些发僵,有些艰难的挪到了石槽旁,在石槽的内壁上有一道水位线。
迟殷乔:“嘶,难不成要收集血水将这个石槽填满?”
亓之闻之摇了摇头,觉得此说法并不靠谱。
“应该不会,如果只靠霜化成的血水,想要填满这个石槽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一定要用霜化成的血水吧。”迟殷乔说着将目光转向了无所事事的死新娘。
亓之瞬间明白了迟殷乔的意思,不怀好意地冲死新娘勾了勾手。
死新娘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呆呆地用手指了下自己。
亓之点了点头。
死新娘确定对方是在叫自己后,拖拉着脚走了过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借你点儿血用用。”迟殷乔隐含着坏笑。
“啊?”
“同意了,好嘞。”说着迟殷乔就见折叠刀拿了出来,一把拽过死新娘的手臂,在上面划了一刀。
鲜血从伤口溢出,滴落。
见死新娘还要说什么,迟殷乔就把她的话给噎了回去“放心,他们会给你赔偿的。”
死新娘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反抗,原本应该老老实实地当一具死尸就好的,他们离开后,自己就可以下班的。
但是一群人明面上,不管不顾地拿走自己的财宝,她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可她现在后悔了……
“要多少啊……”死新娘看着迟殷乔在没有询问自己的情况下又在自己的伤口补了一刀后,绝望地问道。
“不多不多,你一个死尸又不会贫血,要这么多血有什么用,拿出来做做贡献。”迟殷乔将刀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蹭,又别回了腰间。
迟殷乔不经意余光瞥见亓之略显苍白的脸。
“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亓之强咽了下口水,勉强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还能坚持一会儿。”
迟殷乔担忧地点了下头。
死新娘,悄悄举手“我有个问题,最应该被关心的不应该是我吗?”
迟殷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血柱上。
迟殷乔看着逐渐慢下来的血柱,用手挤了挤伤口处,试图让更多的血聚集到伤口处,从而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