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2 / 2)

许若兰边走边说道:“这西落花街是云州城最中心,也最是热闹,还没赶上节日,若是中秋,元宵,这路上都是人挨人地走,曾有人戏言:佳节人攘攘,顽童低头寻,不过一刻钟,三千金到手。

就是说节日人太多,将公子小姐们的荷包禁步玉佩挤掉了,矮小的孩童趁乱捡到,至于三千金自然是夸大其词……”

“确实热闹。”宋槿仪目不暇接地望着左右两面的铺子,琳琅满目地看都看不过来,若不是荷包空空,她也想驻足仔细看看,添一两件小玩意。

稍往前走了几米,看见有摊子卖时令美食,砂糖冰雪冷元子,生淹水木瓜,莴苣笋,金丝党梅……

许若兰和宋槿仪商量道:“你觉得此处如何?”

宋槿仪如实告诉许若兰她的想法,她第一眼看到这些就觉得这里不能摆,卖的都是类似的夏日甜品,虽能吸引顾客目光,但品种繁多,让人眼花缭乱,不见得客人最后能花落她家,这里不是一个最优的选择。

逛了两个时辰后,最终决定在落金桥开张,一是因为落金桥是夜市开始的地方,路过的人难免瞧上几眼,要比在里面形形色色给人要印象深刻得多,相对地,人们在最后出来的时候,若是肚子还没填饱,也不可能再回去走一遭,最后看见的也是她的铺子。

如今一来一回,她的点心永远都是最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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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宋槿仪盯着最后一桌客人走完,立马将店门上开业的牌子转为打烊,和小二三两下将大堂收拾完。

待会到后屋,许若兰也早早做好了饭菜,吃过饭,二人各司其职,许若兰和谢无恙去冰铺买了一桶冰,宋槿仪则快快准备酥酪,食材是预先备好的,等许若兰回来,东西也好了。

将冰块均匀地铺在木桶里,放入装酥烙的瓷碗再用棉被盖住木桶,虽然东西不多,可加上冰块和棉被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宋槿仪抬不动,二个人抬又不方便,还有单另要拿的木勺和瓷碗。幸好还有个谢无恙,虽然瘦弱,但力气不小,绷着青筋将木桶提溜着走。

出门时,宋槿仪与许若兰二人视线交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激动与兴奋,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一齐往落金桥去。

虽然樵歌街离落金桥不算远,但谢无恙一个半大的孩子,没二两肉提十几斤的东西终究是困难,宋槿仪中间换了一阵,许若兰也咬着牙中间提了一段路,替换了三波终于到了落金桥。

三人躲在树荫下,虽说这会天色不早了,日头也落了大半下去,可余晖流照在错落有致的建筑时,依旧能幻化成霞,绮丽漫天。余热犹在,宋槿仪摸着棉被,感受着里面传来丝丝凉意,只盼这些冰能撑到晚上。

她眼角的余光看见谢无恙正拿袖子擦着头上的汗,胸膛上下剧烈地起伏,他压抑着呼吸,谢无恙穿的是他原来的衣服,破了几个洞,但将就还能穿,之前在院子里待着倒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出来宋槿仪倒觉得显眼的很。

她收回视线,沉默了片刻,拿出小瓷碗舀了一勺冰酥酪递给谢无恙。

谢无恙对于宋槿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愣在原地,他既没立即接过也没说话,还是许若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还不赶紧接过,谢谢你槿仪姐。”

谢无恙照做,宋槿仪只说了一句慢一点吃,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多了几分愤慨,她对他很坏吗?瞧把他给吓得。

回头看见许若兰正在看她,她不大自然撇过头,看着街上的行人,许若兰蹲在她身边凑近道:“那孩子只是因为受宠若惊没反应过来,你可别又生气了。”

许若兰当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只稍一眼,就能猜出她的七八分心思,至于剩余两三分心思就是在谢无恙手里的那碗冰酥烙,东西再好,也要拿出来给人看过才是。

没过一会,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跑了过来,穿着桃红夹袄,梳着两个小髻,指着谢无恙手里端的冰酥酪向身后的人说道:“李妈妈,我想吃这个。”

看穿着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身后跟的应该是她的乳母,问道:“几个钱?”

见生意来了,宋槿仪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十文。”

许若兰则俯身,温柔地问“小姐想要什么料?”她一一介绍“这是槐花蜂蜜,干桂花,红豆,莲子。”

小姑娘加了一点红豆,尝了一口,嗯——好好吃,冰冰凉凉的,口感丝滑,牙齿轻轻一咬,就散在嘴里,带着淡淡的奶香,不甜不腻。小姑娘三两口就解决完一碗冰酥酪,嚷嚷着还要吃,她身旁的乳母不愿她吃太多点心,抱着走了。

这旁人见了,便也凑过来问价,断断续续地卖了一个时辰,将带来的二十份冰酥酪全部卖光。

宋槿仪收拾着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今天是试营业,准备的不多,原本以为晚上买完就不错了,没想这一个时辰就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