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槿仪将调好的食材用中小火蒸一刻钟,随后熄火等待焖透,她低着头,手里摆弄着小料,反问道:“怎么就不能是做给我们自己吃呢?”,不待许若兰回答,她回身问道:“若兰姐,要红豆吗?”
许若兰走近,打量着刚出锅的冰酥烙,光滑得像一块乳白色的奶豆腐,拿汤匙在表面轻轻一压,发出“啵唧”一声,她自己舀了一勺红豆,颔首示意“再加一点槐花蜂蜜会不会更好?”
宋槿仪递给她蜂蜜罐子说道:“本来这冰酥烙要冰镇过才好吃,但这会条件有限,若兰姐先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许若兰将蜂蜜在冰酥烙的表面均匀地铺了一层,尝过后,赞不绝口,这冰酥烙比刚做出来的嫩豆腐的口感还要嫩滑,是淡淡的甜,细细的咀嚼还能品到米酒的香味,若有若无的酒香萦绕在舌尖。
现在还未冰镇后,就已经很好吃了,若是冰镇了,指不定比外面卖得红火的乳糖浇更好吃。
她边吃边道:“我之前还与你说我晚上不多食,但一遇到你做的吃食,哪怕肚子不饿,也要吃上它七八碗,味道当真好极了,若是你开店买这个,我必要天天来一碗。”
许若兰抬头见宋槿仪眸光微闪,仿佛一瞬间绽放了两团巨大的烟花,她拿过绣帕不紧不慢地擦嘴,猜道:“你是想出去卖这个?”
宋槿仪见她猜到,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随即夸道:“若兰姐当真是冰雪聪明。”
“少贫。”许若兰笑骂了一句,正色问道:“你准备怎么卖?”,做生意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光是做点心的食材还有铺面,位置,最重要的是哪来凑够这些的本钱?
宋槿仪嫣然一笑,挽着许若兰的胳膊说道:“当然是和若兰姐,我们一起去卖,我之前仔细想过了,铺面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这是小本买卖,用不着铺面,就是拿布支个摊子都不用。
我们就拿两个竹筐,当个挑担女郎,至于位置,我们一会出去正好打探打探,食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算过了,之前赎谢无恙还剩了一点,买一天的食材还是够用,只要第一天能将全部买完,不但能回本,还能凑够后面两三天的食材钱,等时间长了赚的就越多。”
许若兰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同意与宋槿仪一起去卖点心。
待用完冰酥烙,三人一同出门去西落花街,临出门时,许若兰突然转身回屋取了一顶帷帽,给谢无恙戴上。
宋槿仪这才反应过来谢无恙的就这么不加掩饰地出去实在招眼,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看到,指不定会引来一些麻烦。
是她太过粗心大意了。
“多亏若兰姐细心,我竟都没想到这一点。”
宋槿仪与许若兰二人并肩同行,许若兰瞥了一眼跟在她们身后的谢无恙,不近不远,她压着声音与宋槿仪说道:“这孩子是你带回来的,他身上的伤也快养好了,后面要如何你可想好了?”
“……”说真的,宋槿仪还未想过,当初把谢无恙带回来是权宜之计,如何处置确实是个大难题,许若兰不说,她也懒得去想,如今许若兰提起,她不得不面对这个难题。
宋槿仪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望不见边际的繁华,轻声说道:“谢无恙一个大活人,吃的虽然不多,可毕竟还是多了一个人的负担。
而且当初救他也不算是我心甘情愿,我也不能一直养着他,但他不是汉人,汉话也说得不流利,也不能出去自己寻活干,而且还欠我三十两,要不……”
许若兰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下文,“要不我把他卖给有钱的妇人,当个面首,现在虽然——哎呦!”宋槿仪还未说完被许若兰崩了个脑壳。
“别闹,正经一点。”
宋槿仪捂着自己的脑袋,无辜道:“可我觉得我在很正经地在说问题。”
在识海里吃冰酥酪的大佬刚才差点噎住,这宿主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把握不住,一点都把握不住,要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它简直想骂一句“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许若兰道:“你就是嘴硬心软,若是不把他当回事,何必做吃食的时候单另给他多做一份。”
宋槿仪长长地叹了口气,坦然道:“可若兰姐,我现在确实不知该如何处置他,而且……因为我和他的相遇非常的不友好,我总是不放心在将他搁在身边。”
“你说他不择手段,可你也说知道他如果留在那的下场,你觉得他表里不一是个矛盾的人,可我看在眼里,只觉得他是一个可怜人。他身在泥泞,尽其所能地攀附着你想存活,如同爬山虎要攀附其它东西蔓延生长,可到底枝条柔软,几乎一扯就断,生存的本能罢了。”
大佬简直想摆手叫好,许若兰简直是它的嘴替。
宋槿仪听了这话,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二人脚程不慢,一刻钟就来到落金桥。
过了落金桥就西走是西落花街,夜市从落金桥开始,街的南侧卖的都是些玉石珠宝,丝绸锦缎的生意,店铺装潢华丽,尤其以金银交易之地,门面开阔宽敞,屋内灯火辉煌,其余的店铺大多就是些香料,字画,酒楼,沿着西落花街往南走两个十字就是醉流霞。
不过宋槿仪不想去那,就在西落花街闲逛,零散的小商贩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条街的摊位,烤肉摊,肉脯摊,果脯摊,在酒楼侧面还有几个卖野狐狸和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