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七殿下,大楚未来百年,安矣。”
她眨了眨眼,把头探了过去:“你们在说我啊?”
“——我的太上老天祖奶奶啊,是七殿下!”
“草民参见七殿下!”
“臣等参见七殿下!!”
“啊好了好了,问你们个事儿,见苏楷了没?”
“苏楷……?”
“就是三皇子。”
“啊见了,见了,他去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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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赵姑娘,你既然答应本殿前来,便相当于同意了与本殿行鱼水之欢,今日你从也好,不从也罢,都逃不过我的掌心。”
赵荷被逼至角落,色厉内茬道:“苏楷,你实在色胆包天,好的大胆!我哥哥可是镇国大将军,你怎敢骗我来此行不轨之事?还不退下!”
“呵呵呵,那又如何呢,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刺激啊,况且……与本殿欢好后,赵姑娘真敢对其他人说么?别忘了,您可是还没入宫呢。”
俊朗青年笑眯眯地指挥着手下武者:“动手,把她给本殿按住。”
话说完,却见身边手下额头留下几滴汗,颤颤巍巍指了指他背后。
苏楷疑惑回过头,迎面一记沙包大的拳头砸了过来。
“啊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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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再转。
“禾儿,你怎么能这般胡闹呢?”
她嘟着嘴,拉住女人的手,撒着娇:“对不起了嘛阿娘,禾儿下次再也不打那么重了。”
“还有下次??”
“不会有了,前提是他不再欺负其他女孩子的话……”
“你……!哎,禾儿,他可是你三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他脸给打烂啊。”
“又不是好不了……不是去赵国那边疗伤了么……”
“以为小声嘀咕母妃就听不见了?”
她摇着女人的手,撒着娇:“对不起啦阿娘,禾儿知错了~”
“你呀……”女人叹完,朝两边打量了番,凑到她耳边偷偷道:“阿娘没有怪禾儿的意思,只是,下次的话记得不要打脸,容易被看出来。”
“欸?”
“击喉,怼腹,或者攻击腰部两侧的肾脏部位,又疼又不明显,一打一个准。”
她恍然大悟:“哦哦,原来如此!阿娘好厉害!”
“哼哼,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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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
“哈哈哈,阿娘,禾儿在这儿呢,快来呀!”
“呼……呼……禾、禾儿,你跑慢点儿,阿娘还穿着礼服呢,跑不快。”
“唔,那禾儿就等等你吧。”
“禾儿真乖。”
“嘿嘿。”
“……”
“怎么啦,阿娘,不好看吗?这可是禾儿花了一晚上布置的哦。”
“好看,好看。”女人眼眶微红,紧紧将她抱住:“阿娘很喜欢,这是阿娘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阿娘。”
“嗯?”
“现在可以让禾儿和儒花大伯打一架了不。”
“……不行!”
“那历山大娘?风耳大叔?残剑姊姊?”
“不行不行不行,想都不要想!王族亲卫在先天之中亦是不凡,伤着你了怎么办?”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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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漩涡再转,其中碎片却渐渐开始模糊,在她还没继续看清时,轰然散开,徒留一片虚无般的灰色碎片。
碎片逐渐扩大,占据了她所有的视野。
暴雨如瀑,宫中人群惊呼喧嚷,争前恐后地逃窜着,如被狼群追赶的牛羊,地上随处可见滚落的华贵首饰,以及被踩踏至死的尸体。
什么尊卑体统,上下有别,在性命之前通通顾不得了,连往日看似忠心耿耿的侍卫们都在踩着大臣和嫔妃的头往外跑,嘈杂之中,在一些高墙里能听得些许哭声。
“那天上掉下的究竟是什么啊!”
“它自下来后便一直在吃人,一直在吃人啊!我亲眼见到孙公公被它撕扯着吞了,好恐怖,好恐怖!!怪物,那绝对是个怪物!!”
“啊啊……神啊,佛啊,我们究竟错做了什么……?”
“那陛下呢?陛下没事吧?”
“还陛下?他把我们留给那怪物,自己舍了京都逃跑了!快逃吧,就算被踩死也比被吃强!”
“娘娘,奴婢的头好痛,头好痛啊……”
“小七,快随我走吧。”沈妃浑身湿透,在身旁不断恳求着她:“本宫的姐……哥哥在边疆手握众军,一定能抗击得了那个怪物的,等回来咱们再报仇,好不好?”
她逆流站在狂奔的人群之中,怔怔地望着远处连大雨都灭不了的滚滚黑烟。
那个方向,是端妃所在的宫殿。
“不,不不不不……”
阿娘还在里面,春燕还在里面。
回过神来时,她已然挣脱沈妃的手,朝着那里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背后,传出沈妃绝望的喊声:“小七,别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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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瓦散落得到处都是,门破窗碎,一地废墟,宛若经历地震般,唯有还未倒塌的门槛能看出来此处是宫里某处尊贵妃子的居所。
大风将地上的灰尘连同细枝败叶席卷到一起,呼啸着飘到远方。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儒花的,残剑的,历山的,还有风耳的,王族亲卫们的尸体被切成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血流成了小河蔓延到了她的脚边。
地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一个被吃得只剩一半的女人。
她依旧穿着那身翠绿华服,腹部以下被吃尽了,肚子往外流着肠子。
浑身布满复眼、下身长满黑色倒刺的怪物正低下头,长开螯牙,埋在她肚子里,如鬣狗般啃食着。
女人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死,侧过头,看着苏禾,不停往外涌出血的嘴吧虚弱地上下张合着,好似在说着什么。
【禾儿,快逃啊。】
啊……
啊啊……
灰色碎片化成砂砾散与虚无,再度回归现实。
一切看似漫长,实际在现实不过眨眼之间。
苏禾抱着自己脑袋,低下头,嘴里发出不成声的泣音。
“阿禾,快——”
飞来的第五玄璃见此,怔然道:“阿禾……?”
却见少女眼中滑下两道血泪,牙关咬得发出咔嘎之声,如暴怒的野兽。
她放下手,琥珀般的金瞳死死盯住空中异魔化的蝗戮子,身上散出滔天杀意,双腿蹬地,脚下土壤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轰地一声如虎蹬般暴起。
天地,一片血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