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戮子异魔化后理智尽数丧失,仅有进食与杀戮的本能,在周身变化完毕之后,便第一时间将无数复眼锁定在了离它最近的两个身影。
它口中发出尖锐嗥叫声,扇动着四只翅膀飞速朝那两人冲了过去,速度是异魔化前的数倍有余,不到五十丈的距离,几乎转瞬即至,刚要俯冲下去,却听得一声嘶吼。
那嘶吼声不似人能发出的,其中包含的情绪让人头皮发麻。
“死来!!”
地面烟尘骤起,方圆二十丈内地面轰然向下塌陷,苏禾仅凭借肉身弹跳力蹦出六十丈远,周身内力汹涌澎湃,右拳在空中隐隐散发出大日般的光芒,长拳挥动间一拳砸在了蝗戮子身上。
携带阳煞内力滚烫炽热的重拳落与其身上发出水落热炭般的“嘶嘶”声,打得其身躯轻轻晃了下,身上一小片复眼被烫得化成绿色浓水。
蝗戮子发出痛呼之声,凶性大起,四条上肢同时发出血刃镰刀,其威能皆远高于先前其所使用精血强化的威能,每个镰刃皆有八丈长,遮天蔽日,四道镰刃交错形成大网,撼然罩了下去。
“嗡——!”
镰刃斩击在空中发出音爆之声,苏禾本能的将双臂交叉护在头部,只听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从身后响起。
“轰!!!”
整个外宫连同内宫皆被波及,半人多高的石块飞至空中,又如雨点般噼里啪啦落下,地面被劈出蜘蛛网般纵横交错的峡谷,在之前基础上又陷落了三十余丈深。
她浑身骨头都被劈得几近崩裂,内力涌动之间浑身经络与血肉飞速开始生长,破损的骨骼开始恢复,当苏禾将手臂放下之时已然长出了血肉。
作为武者的一个分水岭,先天对实力提升的幅度极大,除了□□基础强度外,还有内力;内力所至之处,不光攻击,连防御和肉身自愈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强化。
寻常先天武者开九个秘藏,腹部被打穿了依旧不会死,而开了三百六十五个秘藏的苏禾……已然无限接近于断肢重生的地步。
只要头砍不掉,就死不了。
苏禾在空中调转身形,左腿之上皮肉不断向外生长着,她一脚踩在块飞溅起的石头上,“嗖”地一声再度蹦了上去,一把抓住蝗戮子那蜘蛛似的刺足,一个翻身跳到了它背上。
她扯住它那薄如蝉翼的翅膀,青筋暴起,用力一撕,硬生生把翅膀扯了下来!
“嗥——!!”
蝗戮子发出痛苦的嘶鸣声,背上血液四溅,背上密密麻麻的邪眼不断试图用精神攻击。
然而,精神攻击如泥流入海,掀不起一点波澜。
苏禾处于一种极为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满脑子只有愤怒与杀戮,根本不存在任何思考与理性,精神之上的攻击反刺得她更为疯魔。
她低下身,一把抓住数只复眼活活捏爆,接着,对露出的血肉部分一拳又一拳砸了下去。
阳煞之气刚烈灼热,每一击都能在它身上打出焦炭般的拳印,蝗戮子吃痛之下丧失平衡,在空中胡乱飞舞半天终于“咚”地一声摔了下来。
“轰!”
大地再度颤了颤,西门以北处燃烧的残垣断壁尽数被砸成灰烬,它摔下后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动数丈远,把沿途地面推得一片平坦,接着四处打着滚,试图把人甩下。
苏禾一手如同铁箍,牢牢抓住它背后不松,另一手一拳又一拳疯狂砸在它背上,每一拳都震得周遭几十丈外燃烧的房屋瓦舍呼啦啦地抖动、倒塌!
蝗戮子身上四条大镰向后甩着,血镰四射间剐蹭到她身上再度将她斩得浑身血肉模糊,苏禾不管不顾,血肉再生之间拳势愈发暴烈。
“嗥——!!”
蝗戮子被打得吃痛之下欲要再度飞到天上,苏禾抱住它的翅膀,踩在它背上,又是一撕!
“嘶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又一条翅膀连着一大块肉被苏禾活活扯了下来,绿血混合着红血如喷泉般溅到了苏禾身上,将其染得如鬼如魔。
蝗戮子在剧烈疼痛之下凶性大发,镰影闪动间竟是直接把它背上那块苏禾抓住的肉给削下来了,背部狠狠一抖把苏禾甩了下去,浑身发出血液流转的声音,身体各处开始了再生。
变成异魔之后,它的恢复能力,比之同阶武修都要强!
短短一小会儿伤口便止住了鲜血,受创的复眼尽数长出,背部被撕掉的地方甚至开始重新长出了小小的雏翅。
血液的剧痛让它凶性更甚,镰影挥动间若闪电般迅速,每挥一下都能打出四道血色镰刃,如连绵暴雨般刷刷刷朝苏禾斩了过去。
苏禾深吸一口气,肌肉匀实的身躯上鼓起粗如手指般的青筋,似老树盘虬蔓延全身,双拳挥动之间,掺杂了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威势,拳风声中虎啸猿啼,象鸣高亢,天地之力与阳煞之气在她背后勾勒成近乎实质的虚影。
那是一只象首异兽,虎尾,熊皮,鹰眼,蹄似犀牛,背生龟壳,腿部还长着几对鹤羽般的小翅膀。
冥冥之中,已然陷入混沌的思绪里在这一刹那闪过一幕幕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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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在某条道路之上到达了至深的理解之时,若悟性够好,能将其融会贯通的话,或许就能触摸到其之上的‘势’。”
苏盈盈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还是孩童的她抬起头,在皇宫演武场上不解问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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