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剧响,大门被应声而破,无数金甲禁军杀入其中。
然而府内空空如也,仅有林园中的花草树木和屋内的家具,其他的一个人也无。
由于担心是外部有人埋伏的虚实之计,那领头的千骑长在发觉内中无人后,迅速命令军队撤出至府外。
他手持长戟,以防万一边在后方断后,边从破碎的高墙望向府内,气机扫荡之下,并未发觉有人的气息存留。
【外面无人夹击,内中也无埋伏。】
【赵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去哪儿了?】
他正纳闷,一禁卫军骑着马奔了过来:“报——”
那禁卫军在马上行了个礼:“报告大人,发现赵家余孽的踪迹了!”
“哦?在哪儿?!”
“她们正在东门那边疏散百姓,除了赵虹之外的所有赵家族人都在那里!”
“疏散百姓?”那千骑长蹙了蹙眉,冷笑道:“是挟持人质吧,走,去看看。”
“喏!”
千骑金甲人马浩浩荡荡朝着东门而去,路上经过的家家户户皆是半点动静都没有,早就不知离开多长时间了。
远远的,千骑长便看到东门处大量的百姓在赵家族人的指挥下抱着行囊有序地朝门外撤离,在他看过去时,几位赵家后天也发现了远处的金甲军队,皆是面色一变,动作明显焦虑了许多。
“快撤,走啊,别去拿行李了,禁军快杀过来了!”
“快快快,快跑!”
原本有序撤离的人群一下散乱了许多,惊恐之下争先恐后往外挤,撤离速度反而一时间慢了下来。
千骑长附近的禁卫军有些犹疑:“大人,这……”
剿灭诸多世家的行动,不波及到城中百姓是不可能的。
不如说赵家现在做的,正是他们本该做的职责。
他们禁卫军听命与皇室是没错,可敌视世家,不代表他们敌视百姓。
那千骑长眼中闪过道寒光,举起长戟高喝道:“那群逆贼在挟持百姓作为人质,我等决不能坐视不管!虽然可能会造成部分波及和误伤,但只要能让逆贼伏诛,把百姓解救出来,这些牺牲就是值得的!”
“众军听令!”他俯下身子,一马当先:“杀!!”
军令如山,其他禁卫军不敢不从,皆是高喝着杀了过去。
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一旦冲击进手无寸铁的人群当中,根本不会存在什么误不误伤,必然会是一片血流成河。
目睹大军逼近,人群愈加慌乱,哭喊着往外冲,有的地方已然发生了踩踏,乱成一团。
金色军势咆哮着,眼看就要冲击至人群的瞬间——
“铛。”
刀敲在地上,发出轻轻响声。
“果然啊,教主的猜测一点没错。”
一道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女子拄着手中大环刀,在路中间大马金刀地坐着,似笑非笑地望着奔来的军势。
“皇城禁卫军当中,果真有内鬼。”
她话音甫落,刀再度落地。
“铛!”
刀与地面碰触的嗡鸣声覆盖了袭来的所有军众,他们□□身经百战的烈马也在这股刺耳声中放缓了步伐,仰起头发出不安地“咴咴”声。
李洪秀站起来,扛起大环刀,一人面对袭来的千军,不紧不慢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大义。”
她大刀一挥,刀风乍起间。
“轰!!”
十余丈宽的道路被刀芒一劈为二,飞沙夹杂着碎石,朝外猛然崩裂而出,在她和禁卫军之间划出难以逾越的沟壑!
不少碎石打在了行来的战马之上,令其扑通倒地不起,连带着奔来的禁卫军整体都出现了大量骚乱。
“吁——!”
那千骑长险险勒住马:“先天后期的高手?!”
李洪秀拄着刀,睥睨千军,继续道:“敢过此线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