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其早早便扎入人群,没入五湖四海,寻找起来便麻烦了。
苏禾略作思索,随后提笔蘸墨,另起份新字条写下命令,再将其放入机关鸟身体之中,随后抚了了下机关鸟的身子,机关鸟拍了几下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
随后她问道:“秋葵姐姐,离宜怀还有多远?”
秋葵掐断胡思乱想,拉开窗四处看了下,回道:“禀告殿下,应该还有不到两刻的路程。”
“真快,良驹多就是好啊。”苏禾感慨罢,再度躺回矮塌上,翻着手中的书:“正好此书快看完了,秋葵姐姐那里还有新书否?”
秋葵莞尔,微微一鞠身:“这就为您取来,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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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怀城,浮生堂。
此处与先前相比早大不一样,各处装潢更加华丽,占地向外多了两倍,比之城主府都要宽敞。
苏禾戴着面具从马车上下来,秋葵跟在她后面,亦是戴着自己的黄青相间的面具,气质淡漠,如阎王身侧无情无欲的鬼差。
堂内教众在两旁肃然站立,皆恭声道:“参见教主!!”
苏禾颔首,与秋葵来到了浮生堂内私设的牢房之中。
牢房阴暗潮湿,地上铺着些许干草,石敢为瑟缩地蹲坐在角落里,骤闻渐进的脚步声,抱着黑黑的光头大叫道:“我招啦,我全招啦!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把知道的都说过了!!”
直到人影接近站定,许久未有动静,他方才慢慢将手从头上移开,迟疑地喊:“教主……?”
苏禾道:“石堂主不继续装傻了么?”
那日客栈外,石敢为被苏禾扔出去之后趁着战乱打算偷偷溜走,却没想到被埋伏在周围的教众抓了个正着。
石敢为苦笑道:“一切都瞒不过您的眼睛,装疯卖傻又有什么用呢。”
他说完,盘膝而坐,竟多了些许破罐子破摔的从容:“罢了,成王败寇,左右逃不过一死,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反正老夫也没甚新东西可说的了。”
苏禾拿着手中的书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功法与术法,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此书是从石敢为身上搜到的,以上古文字撰写,记载了土灵根修士在炼气期的修行法门,不仅有功法,还有配对的术法,似是专门为迈入炼气期的修士所著,写得很是详细。
苏禾试着修行过,发现她完全不能搬运感应到土灵气,便放弃了。
这也算不上全是坏事,起码证明了她灵根之中不含土灵根。
石敢为老实回答道:“齐国。”
苏禾继续问:“那里有修真者的组织?”
“没,虽然齐国是残留上古遗迹最多的国家,但起码就老夫所知,没有听过任何修真组织存在的传闻,此功法是老夫无意间在齐国一处先人遗留的洞穴密室之中获得,一并得到的还有这两颗石子法器……想必您也已经把那法器带来了。”
苏禾笑了笑:“你果然感应的到,那么你应该也猜到我为何来此了。”
石敢为叹了声:“是为了您身边那个丫头吧,她是土灵根?”
秋葵一呆,不敢置信道:“殿下……?”
这么珍贵的东西,莫非殿下要给她吗?
苏禾没有否认石敢为的话,问道:“该怎么操控它们?”
石敢为深深的看了苏禾一眼,道:“仅需滴血其上即可,不过由于其主人,也就是老夫还与它们有所联系,所以在那之前需要老夫来抹除自己的印记,才能让他人操控使用。”
“当然,您若想省事,直接杀了老夫更快一点,法器主人死后,印记会自动解除。”
苏禾道:“石堂主就那么想死?”
石敢为摇头道:“不然呢?莫非您还会放老夫生路吗?”
那日激战苏禾毫不留情斩杀九大掌门,石敢为旁观了全程,知道得罪了这样一个凶人,他是决计不可能有生路的。
他只希望看在他老实招待的份上,苏禾能让他死得痛快一点。
石敢为这么想着,就看到面前多了个木盒,里头放着两颗棕色石子法器。
“解开印记。”苏禾淡淡道:“当然,你也可以试着操纵它们来攻击我。”
不可否认,石敢为脑海中确实闪过这种想法。
不过他也只敢想想。
苏禾盯着石敢为将法器印记解除后,收过盒子,将它们与功法一并递给秋葵,接着对石敢为道:“若你所言非虚,等法器炼化完毕,之后我会让守卫放你离开。”
石敢为愣了愣:“您不杀我?”
苏禾转身与秋葵离开,淡淡声音回响在牢房之中:“你曾劳心劳力为我搜寻各处典籍是事实,这是对你,最后的报酬。”
“此后,你终生不可靠近大楚,亦不能再做出伤天害理背信求荣之举。”
“否则,杀无赦。”
石敢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老眼之中终是多了些许真切的悔恨,跪扶在地,朝着苏禾离去的方向拜了拜,哽咽道:
“多谢……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