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牢房出来后,苏禾瞥见欲言又止的秋葵,对她笑了笑:
“秋葵姐姐,在风水之阵上你素有天赋,或许拥有土系灵根也说不定,这功法你暂且拿回去修行试试,若成,这法器也一并滴血炼化吧。”
这石子法器需要土灵根才能炼化,她留着也是无用,不如交于能用之人扩展现有的战力。
苏禾又道:“石敢为被逐出罗网,如今仙堂堂主之位空悬,仙堂虽不像武堂和言堂那般人手众多,却也有不少精通史学的教众,若秋葵姐姐有意,便一同交于你来管理,如何?”
秋葵深深地看了苏禾一眼,在此刻再多感激的话语都太过苍白,她收好功法和盒子,拱了拱手遵命道:“是,定不辱殿下所望!”
苏禾点了点头,一步跨出,在众教徒的随同下往议事殿行去,一路上琢磨起自石敢为那里得到的情报。
云隐十国,齐国国力最强,内中上古遗迹最多,苏禾是不信这么多年下来就只有石敢为一个人得到了前人机遇,踏上修真之路。
可若其所言非虚,当真未曾知晓任何一个修真组织的存在……这就值得细想了。
事实上,在整个云隐界,除了残留些上古遗迹的齐国、秦国以及北地外,在其他国家,像是苏禾所在的楚国,对于修真那是听都没听过,最多极个别老学究隐约了解些上古时代的轶事,在太子未献剑前,楚国大部分世家贵族连上古时代是什么都不知道。
由此可见,修真者在历史之中的存在感有多稀薄。
稀薄到简直不正常。
曾经辉煌不知多少岁月的修真文明的存在是事实,她都能走大运在集市上淘到玄武敛息诀,石敢为也能从残留遗迹中得到修真功法和法器,就算天庭崩毁仙道消亡,云隐界自上古时代结束到现在足有几千年,期间怎会没有凡人得到过功法?
修真者们都去哪儿了?
苏禾琢磨不出答案,暂时将思绪放下,与秋葵进入议事殿,在踏入殿中的瞬间,殿内众人同时躬身,异口同声道:
“属下恭迎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相比往日,议事殿热闹了许多,除了坐于上座的罗网众堂主外,被苏禾灭掉的九派中推选出的“新掌门”也位于下方,各个眼中除了狂热般的臣服之外,再无他物。
毕竟这些新掌门本来就是罗网的教徒。
苏禾听到这些,微微一顿,随后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看了眼同样带着面具,喊得正开心的春燕身上。
此前春燕就兴致勃勃地提过想了个新口号,当时苏禾没在意,就由她了,没想到居然落实得这么快。
在众人恭声中苏禾踏至首座,落座同时手轻轻在空中往下一压:“免礼,诸位请坐。”
刚刚振瓦般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一齐回应道:“谢教主赐座!”
随后众堂主先落座,之后是九位门派分堂主(亦是现任九派掌门)落座,皆屏声静气,静候苏禾发言。
墙壁上雕刻的神佛壁画,或宝相端庄,或凶面獠牙,同样静静地在上方凝视着着下面议事的众人。
苏禾坐姿很随意,叉着两条腿,支着下巴道:“说说近况吧,九派残部处理得如何?”
蒋梅起身,拱了拱手道:“禀教主,九派内部现今以按照您的吩咐分而化之,扶持我等教徒上位、派遣教众驻扎、摆平部分负隅顽抗的门派子弟,如今九派人心已然趋近平稳,罕再有人闹事了。”
“不错,九派宝库之中秘藏的灵子可有闪失?”
“已然经由武堂的教众们运送过来了,已然清点好数目未有遗漏,现放置于副堂,请您稍后一同过目。”
苏禾微微颔首:“善。”
蒋梅坐下后,王兮起身,比着手语:【禀告教主,那些形迹可疑的齐国人似乎在和钱尚书搭线。】
近来除了九派的近况外,苏禾最关注的就是齐国来者的情报,此前便是派王兮负责此事。
王兮所掌的善堂,是除了言堂外在汴京布置耳目最多的。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商。
像那遍布市井的商铺客栈,其中的账房、掌柜、伙计,全都是善堂的眼线,来此的那些齐国人再怎么谨防甚微,也总要出去打听情报购买食材,一来二去,不漏情报都难。
苏禾道:“可知晓为何与其搭线?”
王兮摇了摇头:【钱尚书所处世家七代从政,是土生土长的楚国人,其家系未曾与齐国有过血缘姻亲;那些齐国人为何能与其搭上线,目前暂未查探到因果,是属下无能。】
“无妨,盯着他们的动静不让其发现即可,一举一动都要向本座报告。”
王兮点头,认真比划道:【遵命。】
这些年王兮变了许多,不再始终面无表情,嘴角时常挂着抹客套的笑意,唯有在面对苏禾时才会将这笑意收起来,露出些许真性情。
而唯一不变的就是,不管风霜雨雪她腰间始终挂着那把破破烂烂的剑,剑上的锈迹未曾因她的精心保养而减少半分,如今插在鞘里,别在腰上,随着王兮比划时的动作微微摆动。
王兮比划完后轮到了春燕,春燕神情严肃,禀告道:“教主,有件大情报。”
苏禾道:“说罢。”
见春燕罕见的这么严肃,其他堂主也纷纷侧目,好奇是什么重量级的消息。